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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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楼艳史【十五】【太岳东楼】

《东楼艳史》by prophet

配对:太岳/东楼

简介:一见钟情小阁老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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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 番外·庆严堂记



第十五回 神仙洞中鸳鸯野合 狸奴宴上鸿雁寒分

 

      却说这日见过严相公后,太岳夜里便回去,留东楼住回大邸。遴得东园中,花木繁盛,清致芬芳,其间二只鸳鸯依依惜别,恰似空中云雨相缠。至夜半,却无端忽落了场雨来,世蕃甫怏怏入睡,枕西风就眠,夜寒骤惊醒来,便披衣走至窗牖畔,推开一望,但见庭中阵阵啸风丝丝雨,恰教人无端端生出缕伶仃愁来。便差人点鲸油灯,取了骰子顽耍,几小厮叫他唤醒,昏昏欲睡,双眼迷蒙,摇骰时亦惫懒。东楼见此,益无滋味,悒郁里使脾气埋汰一顿,又闷闷睡了,正是:

     皎皎盘龙随镜隐,纤纤彩凤逐云低。

     夜风骤乱柳条枝,吹落一地相萦丝。

 

      次日东楼下衙,便急急去寻那张翰林,二人经此患难小劫,恩爱更胜,因话本字数有限,自不多表。

      只是那日徐阶一番话语,到底说者藏心,听者有意,居正这几日来如何忘却不得,每每欲问,又念起东楼起誓,暗道:“我不可疑他。”可见一日日相近,仍如心头瘘暗生,恰似翦草未除根,不曾消去。东楼不知他一番迁就纵情,还存一番末日逍遥、朝荣夕毙之心。但以为一举两得,双处骰子皆入手,兀不知鱼游釜中,与熊掌不可得兼。只寻欢作乐,风流当下。

      这日,恰逢三月初三,东楼居邸中,见太岳新浴出,青丝蓬鬓,冰纨霞披,分外迫人。不由动情执篦,道要替他束发。却乘枕膝功夫,渐勾春意。按说,这严东楼此人,本是天地难见一淫种,只因随太岳从良,稍作收敛一二。时日久了,故态复萌,便又惦念起风月场上百般花样来。他那四五勾当坏肚水,自有七八爪牙争先行,但见眼下,又出得一塌畔暗格来,当中正有一物:

     黄澄澄、对溜溜,似铜无锈,似铃不响。身雕汉宫之画。

     若说佩得当,自是:玉鸣乘銮驾彩凤,小巧玲珑赛神仙。却唤:“太极铃。”

 

      看官,须知玉郎君一事后,东楼尝得甘味,不觉色胆益大,又暗度陈仓、偷弄来了不少锦囊妙具。今日添一物,明日添一物,寸积铢累,竟匮坛宇。那张太岳素清正端人,未沾此道,只因东楼借口读肘后书、修房中术,听了面赤之余、不好反驳,只得随他。习用久之,却渐得闺房之欢。不由刚而多欲,食髓难戒。却是后话。

      今日单说这太极铃,此物又唤作缅铃,乃云南之地传出,价胜千金、绝世罕得。只因那黔国公沐氏欲结好朝中,闻知东楼好渔色,便暗赠来投其欢心。教居正见了,不知来历,只道是东楼又寻一新奇之物。

      眼下见东楼出具锦囊,不由笑道:“今日又欲拆哪条妙计来?”二人喧淫一阵,采拮取蜜,衣衫散落功夫间,太岳突发奇想,取了太极铃来,夹指游弋,一路叩问桃源,塞入东楼谷道。盖因此物名唤太极,正通阴阳,遇热便自动,甚是奇妙。

      东楼骤然教他做弄,不由惊呼:“快快取出。”但觉道中狭路相逢,仿佛大军擂鼓,还未片刻,不由粉面冒出一头细汗来。太岳却扣手反亲他面颊,兀不肯动,只吊后凑弄两根,东楼如何吃得住?便一味哀声央求起来。

      只听太岳附耳道:“昨日不甚快活,如何今日不肯了?”东楼怨道:“昨日既已做弄我一回,怎生又来。”股尻却渐摇翕动,春泉暗涌。

      正耳鬓厮磨、弦月满弓间,忽有人来催门,道:“时候不早,少爷该动身了。”东楼骤念起今日乃赴严府家宴,不由情|欲消融,便探手欲取那太极铃出来,居正却捉手戏弄道:“好人儿,先时候你不是说此物常佩,更添些交合奇效。还道一二锻炼,自有妙处。”

      东楼停了不由面赤,心生淫意,假作挣弄几分,见太岳似不肯,半推半就由他披衣穿戴毕。方自塌上起来,不由“啊”一声,却是娜步微动,粉面含春,哪里敢再有往昔虎步龙行。

      行至道门口,不由央道:“太岳,且去了它。”盖道中翕如擂鼓,愈紧愈缩,愈热愈动,似相聚以偷生,亦喘息而吁闻,真真是活地狱、赛神仙。

      居正扶人揽腰功夫,却听小厮门外牵马催促,便道:“时候来不及了。”又自他面颊上一亲,东楼只得踉跄夹臀蹑股而行。便各自上马,一路踉踉跄跄,但觉身藏和氏之璧,恐受秦王之窥,如遭人于大街上采蕊开苞,仿佛左右一二皆笑,仍作一派自若颜色不改。何等心惶!

      马上又颠,走了不过半,东楼险些落马坠地,便哀求道:“居正,实是经不住。”太岳听了道:“忍至府中片刻。”东楼道:“此番要去不得去,倒不若死了。”太岳道:“眼下死可死得,去却去不得,且忍些功夫。”东楼呜咽一声,不再说话。一路至邸门,居正下马来,见他仍伏于马上,低头无声,便轻轻一唤“东楼”,却见世蕃失神功夫,翻身下马趔趄跌入他怀中。居正见此,慌忙匆匆扶他入府。

      只听东楼涕泣埋怨:“你只知欺负我。”太岳教他掐手拧腕,不敢反驳。又见他双颊赧红,眉黛情水,心中又生一荡,诺诺赔罪道:“先寻一处救火。”东楼耐不住叫道:“寻甚么屋子!”盖他股间燥炽难抑,偏生严府横亘甚广,远水如何解得了近火?二人恰路过东园一太湖石垒成的假山。东楼淫火汹涌,见四周无人,竟兀自推居正入山洞内,急道:“且取出来。”

     居正见此山洞本是条曲径小道,供游人翕游,内有交通,洞深暗处又有一天井斜落,采光下彻,影布青苔,层卷石上,甚是幽僻。便依世蕃索求,去衣宽袍,解裤分带,手伸至股,只觉一片粘湿。但见雨露沾桃,淋淋若春蚕吐露;秋溪坠水,颤颤若荔枝汲蜜。便探指入洞捕蛐来。东楼阿附他肩处,教他一探一动,身子软若面瓜,直坠地去。居正只得教他盘蛇逶迤,龙抱殿柱。

     好容易摸出,将那太极铃丢于地上,二人躯干皆粉汗湿又干,便情不自禁来亲了个嘴,东楼一路上教那蠢物,撩拨得剑戈怒昂,眼下恰似秋夜干柴烈火,驷马蓄势待发,竟胆大忘形,连道:“居正。”便一阵坼衣裂帛,寻杏落梅。不闻远处声动远近,但见洞口天光微亮。好似万籁寂廖,只余片促切息。

     因洞壁不过尺许宽,太岳便支东楼二腿,架于假山洞壁上,又一手撑石,一手攀山。恰做一斜倒银烛,便抬枪破月,情迷间,东楼不觉呼喊出声,居正却亲他嘴,道:“休要出声,将旁人引来。”见东楼洒泪仰面,闭声若雏莺细细,只荡于秋谷之中,不闻于天地之外。

     居正便自耕作,但见体似鹅白,散娇无力。蹙眉含泪,随风转而插鬓,肌骨空游,艳牡丹而化泥。又觉道后收翕自如,寻径而来,好似熟识犁径,果真更有妙处。正是:

     鏖战云雨重重报,芙蓉阳春点点迷。

     鸳鸯野合颜合厚,虱冻风中骨亦奇。

 

     二人耕耘播种间,自翻犁浇路,抛天雨粟,浥露香秧,但云:“此乐无边。”居正不由唤他乳名,又耕读相作,便见东楼掩面伏身,乐极忘形,好似唱名金銮殿,步登瑶池仙,堪是人间独步风流第一科。

     又一阵采花揉骨,捣葳碾蕤,搓春含露,云遮鹊莺。倏尔,骤闻得一阵采枝动柳声来,东楼三魂骤归,勉强抑住惊呼,生惧间不由去看太岳,却见他眉目沉沉,绸缪胶漆,竟好似不闻不问。不由一颗芳心丢去九天之外,遥想至教人捉住,竟觉魄动,眼角觑瞻间,仿佛恶鬼顷至,不觉战栗。意驰神摇,欻然宇外。却丢了去。须臾又循声望去,却见是只雪白狮猫,婷婷立于洞口,正冲二人叫。

      东楼见了正要唤狸猫名,却教居正亲来,不由眼饧骨软,道是:“勿理他。”片刻再望去,那猫儿又走了。

      二人云雨毕,又各自整理衣衫,东楼拾起那太极铃,用帕叠收起。便去赴约。

 

     有道是“对症下药,药到病除。”用药如用兵,攻人需攻心。

     却说,那日王世贞拜访太岳府上,看似只字不提,实则察其言、观其色,早已暗中动若烛火。事后便亲自拜闻于徐府,徐阶闻之,心下大定,方想出攻心之计策来。一来二往,待世贞甚厚。世贞却桀骜,不以其喜恶而收敛,高阔笑谈,针砭自若。徐仆见了,不由疑道:“老爷如何对他一少年郎,这般忍让。”徐阶道:“你莫看他年少轻浮气盛,日后操史官之笔,杀人韬眚者,必此君也!”此乃后话不提。

     但说严府父子和好后,春花景明,便寻一节日大宴宾客,正是三月初三。王世贞坐于友人处,偶接得一道请帖,上道:

     春色霁明, 万象初新,新得异瞳雪狮猫二只,欲行古聘狸奴之典,广邀观礼。

     几人一望,笑道:“看有热闹了。”接过帖子,同修撰李春芳等一干人,赴约而来。但见园中布置一新,陆设毕呈,琴瑟雅奏,茶点备具。一派花团锦簇!那二狮猫正教人置于三友亭中,紫竹篮畔,又有二姝丽女鬟,细细替他梳蓖添水。

     亭外,世贞同几位六部员外郎凑于一起,互相见礼,寒暄一阵,便听修撰李春芳叹道:“闻中堂家日以细肉、黄鱼干巧心饲养,一日所费白银二两。想我辈之俸禄,反不如此狮猫。”

     王世贞闻之,不由笑道:“年兄勿恼,彼园中狮,我辈员外郎,岂敢望乎?”众人听了不由皆笑,盖因狼、郎同音也。说笑间,却见严阁老入园来,众人不敢怠慢,一一见礼毕。

      须臾,又见张居正同严世蕃携至,却再旁拉拉扯扯,世贞不由暗笑。边上国子监司业赵大洲见了,不由问:“元美如何发笑?”世贞拿扇一指,笑道:“却想起近来江西二相公,与夫人白首相庄,出入不敢异色。”

      几人听了知是惧内事,不由面带微笑。但见亭中太岳好奇狮猫,严世蕃如何不殷勤从之,先捧鱼干,又递金绒球,鞍前马后、不辞辛劳。赵贞吉听了,不由道:“果真本朝士大夫皆有此风乎?”

      说罢,但见严东楼走来。几人咳声站定,似在赏竹观花。东楼见其方才指点,不由暗疑。但料这王元美向来不睦他,定是背后有所编排。便故意道:“几位兄台,请了。“众人纷纷见礼作揖,东楼又到:“不知方才,世兄说得些甚么趣事?”

      世贞知他笑里藏刀,又见太岳循声而来,不觉收扇子,笑道:“二位来的正好!我几人正感慨春景嘉园,心生艳羡,方才便做了首诗来,正要邀世兄品鉴一二。”说罢,环视左右,见园中芳华缤纷、云蒸霞蔚,便信步而行,迎风念道:

      琼花分后土,玉树映碧堂。

      牡丹含真露,衡岳镇域疆。

      桃花心未动,柳絮性徒狂。

      安得觅张生,今宵梦西厢。

 

     诗毕,恰是八步。诸人知他是脱口成章,哪里是方才所做。不由暗暗佩服,心道:“果真是曹子建之才,古有温八叉,今有王凤州,真是天纵奇人!”东楼听了一阵面皮涨红,盖因此诗句句称奇道艳,乃是地地道道风月之品。不觉念起片刻前偷香荒唐事,窥觑居正一眼。居正亦面赤,知他又拿西厢记来取笑。

     恰听修撰李春芳摇首品鉴道:“桃花心未动,柳絮性徒狂。此句甚好!”

     东楼羞恼成怒,见争不过面皮,只跺脚道:“好个王元美,不是金莲身,偏读《西厢记》,又篡改前人典故来。”

     世贞自不惧他,反戏道:“小弟虽非金莲闺秀,亦雅好俗书。这般,不读西厢张,且论潇湘张。便拾一拾曲圣莫逆‘杨补丁’的牙慧,做番补丁事来。这末一句,不若更做:安得停妻张,今宵会潇湘。如何?”

     东楼听他骤提起赐婚事,不由慌忙去看居正,恰见居正面色骤变,心下一乱,不由强辩道:“甚么停娶会潇湘,恁不入耳事!”居正知他所云,乃元曲大家杨显之所著北宋宰相张天觉招婿、崔生停妻再取一案。盖他几日来,不过存心自欺,眼下教人当众挑破,又念及东楼驸马事,如当头棒喝,破云开雾,不由心生黯然,生生倒退半步。自云:“是了,我如何能阻他!”

     众人不知他面下所思,只暗笑元美戏东楼。见东楼忿甚,李春芳连忙从中说和道:“小阁老,窃玉偷香,乃文人雅事。今日姑且谈诗论道,勿作意气之争。”王世贞听了亦笑道:“正是要论这崔生,一番偷凤巧瞒,竟能共齐人之福。”

     世蕃听他话里有话,不由大怒道:“同是蛱蝶,何不能享齐人之福。”却恰逢居正强笑道:“娶妻婚嫁,自是正道。人间游戏,何能绝道人伦。”二人听了彼此言语,兀自一愣。却各自转过头来,又细思一番,竟双双色变。

     居正心下道:“原来他从来存了齐人之福意。”东楼则大震:“原来他从来作游戏人间意。”居正暗道:“果如老师所言是我一厢情愿!”东楼却想:“原来我指天做誓、与父绝交,却是白费功夫,他竟未信过半句!”看官,真是:牛头对马,好事成仇。后人借此,恰谱一曲《潇湘雨》来:

     他、他、他,恁言花巧腹里毒,

     狠、狠、狠、昧己瞒心将我图,

     笑、笑、笑,众庭望我独痴驻,

     冷、冷、冷,功名利禄项上束。

     屈、屈、屈,我可无他的宰相爹、青云路。

     叹、叹、叹,苦楚又向谁行诉?

     自不若:去、去、去,此情自是枉相负。

 

     边上李春芳窥一语激石,二人神色陡变,暗道不妙,正要来劝,却见居正压下神色,竟转身拂袖而去。

     东楼一急,正要去追,却让人来道:“时辰到了,老爷喊少爷去行聘狸奴典。”东楼本要甩肘寻人,刹那又念起太岳方才所言,不由气灌肚皮,闷哼一声,怒道:“且晾他一晾。”众人正茫然不解功夫里,却见大宴泱泱开场。

     正是:

     从今割断虚花债,无情耽搁负心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注:

1.诗词:春芳品鉴的那句,还有冻虱那句,摘自其他地方。其他都是我自己瞎写的。打油诗人王世贞。

2.别问,问就是张居正。我可不知道太极铃是什么,大概是给猫猫挂的w

3.总有一天,写话本会教会你谱元曲……


其他:我也好想和关汉卿一样有个基友杨补丁帮忙润色作品。跪求抽打评论……丧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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