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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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楼艳史【三】【太岳东楼】

《东楼艳史》by prophet

配对:太岳/东楼

简介:一见钟情小阁老

*0517修文

(正文)

第一回 | 第二回

外篇


第三回 太岳初登门邀文会 东楼巧瞒天宴鸿门


  且不说一点孤灯下,张郎正沉吟帖笔,斟字酌句。但这厢夜夜笙歌处,严世蕃却又同他那狐朋狗友共坐一堂。但见他头戴红缨冠,身着青绸褂,两边却各自有一双玉软温香丽姝替他捶背揉肩,好不逍遥!恰此时,正有一仆役褐袍短谒,扣门而入,立于堂中对二人细细道来。严世蕃听罢,一拍大腿,笑道:“吴兄,果然还是你有办法。”

  但看他对过西厢上座的,不是吴世卿这厮,却又是谁?吴世卿一摸微须,笑道:“不料此番出师即有斩获,甚好,甚好。”世蕃便执酒觴要敬他,吴世卿心下得意非凡,却连道:“不敢。不敢。这杯酒还是你我兄弟对饮了罢!”

  原来白日里,张居正方一走出店门,那严府的仆人后脚便进去,从掌柜那里,将张居正后来的问话一五一十打听到了,当下转述给了这两个奸猾之徒。

  但见堂中那忠仆开口叙道:“回禀少爷,那掌柜还说了。他按着你吩咐的话,一字不差,一文不易,全都说与了那位张公子听。就道是丝绸行裘马铺的少东家,那张公子问他:「平日怎不曾见过?」他道:「严小郎年初随父做生意故不在京,近日里听闻补了监生,方回的京。」张公子又问:「倒是如此,不知严府家风如何?」掌柜的道:「别的却不知,但相邻的没有不称善的。」那张公子闻言倒是露出喜色来。”

  严世蕃见张居正果真打听起了他,心花怒放,从怀中扔出一块银锭,道:“这是赏你的。”仆人自地上捡起来露出喜色,用牙咬了一口,又一掂量,连忙藏到袖子里,堆着笑道:“小的谢过少爷赏。”更是满面红光。

  但见这老仆精神抖擞,绘声绘色道:“而后张公子又朝他打听宅子,掌柜故意先是为难道:「此事本不当说。」张公子道:「我并非是歹人,只是今日与他一见相善,欲登门拜访,求教书画而已。」掌柜的于是道:「公子也要见谅,生意人有这行的规矩在,我若不是早知你一方君子,面善心正,也断不敢相告。」张公子闻言指天发誓道:「我自不会说于第二人的。」掌柜的方才释然,将宅第透漏给了他。而后张公子问清,便道谢走了。”

  严世蕃听罢心下畅快,神采飞扬,合上扇子,对几人点评道:“如此再三欲擒故纵,可谓天衣无缝。想来纵然是他张神童,也看不破这里头的乾坤洞。”

  当即又同吴世卿吃了一盅酒,却听他取笑道:“既世兄那位相好是君子,当可欺之以方。你我用点计谋,不在话下。”

  严世蕃脸上微涨道:“还不是相好呢,却又胡说八道。”吴世卿道:“早晚也翻不出小阁老五掌心。”严世蕃听了心下如泡汤泉,美如蜜里调油,却道:“枉你嘴甜!横竖借你吉言便是。”

  席上热火朝天,添酒助兴,吴世卿却暗自道,小阁老此人我须得好好结交,今日再同他说几句,但这猫上树的本领绝不能教。便提点道:“世兄,需记住了。这龙阳子都事,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决计不易。实则说来说去,要长相厮守,便是要切得他一个心头好。明日里他必来拿话问你,总之先勾着他,万不能一下便中,如此成不得美事。但定要你进我退。仿佛左支右绌,偏又处处留情,如此不怕他不上钩。”严世蕃听了叹道:“今日听你一席话,才知此间门道,真教小弟大开眼界。”

  吴世卿笑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好聚好散便是!”严世蕃虽是点头,这话却只听了一半。心下想:横竖聚也未得,何来散也!眼下但得这神仙人物作陪,哪里考虑得到后事。

  当日严世蕃乘兴而归,接下来几日便暗自盘算收网,静候佳音。原来此事本是他们先行买通了店家,故意设的圈套。支使掌柜送信去,道近日里来了一批新扇面不提,又设计巧遇,编出段身份同他接近,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连那所谓的严宅也都是近二日里偷偷买的,布置成长久在居的模样。严世蕃心想:这百两银子花的值。这吴家郎不光嘴甜,也会干事!往后爹爹那儿同他说些好话。

  他心下已是盘算好,待将这张居正得手之日,便养他住这座外宅里。二人独居一隅,结庐人境,胡天海地,逍遥自在,可是好不快活!

  看官,此处便不得不叹一句,这世上哪有这般凑巧的事。但说这世事险恶,凶吉难料。出门在外向来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这张举人平素也是机警的,却偏偏防不慎防,稍有不觉,便栽落了这两位歹人的陷阱里。正可谓是:


  偶先红杏芳,云缕想仙装。

  莫看堂玉树,埋冢葬君处。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但说张居正挑了一日便携拜帖,依址登门拜访。行至闹市街边上一道胡同,拐进几步远,便是一座四合院,到门前静立着二座石狮子,屋檐上挂着灯笼,当头略旧匾额正题着“严家”二字。张居正见了,暗暗点头,想道:“此地倒是清幽,闹中取静,既不张扬,也不排显。这位严兄虽出身贾门,想来倒是个陶然君子。”当下登上台阶,扣了扣大门。

  片刻见门开了半,一个门子探出头来,问道:“谁呀?”

  张居正连忙整衣敛容道:“我乃湖广举子,今日冒昧登门求见,来拜访贵府。”童子道:“老爷不在,你明日再来罢。”便要关门。张居正连忙道:“且慢,我方才未说清。但不知你家少爷可在?”说着给上拜帖。童子迟疑,接过他手中拜帖,又把这门上下打量他。却恰在此时,正听见门中传来一道声音问:“怎么回事?”

  张居正一喜。原来闻声识人,此人不是那日里他撞见的严郎,却又是谁?

  但听见那童子道:“少爷,有人来访。”严世蕃却在门内训斥道:“平日里老爷怎么教你们的规矩,哪有让客人在外头等的道理,还不请人进来。”当下亲自开了门,赔罪道:“是我管教不严,下人无状,还请贵客入府一叙。”

  张居正但见他彬彬有礼,对客长揖,心下已是添了三分好感。又见那双桃花眼堪似有情,白玉面上笑如春风,更觉一见如故。想道:这位严兄果是翩翩君子。当下来了花厅,互相坐下后,边见严世蕃上下打量着他,笑道:“家父今日不在,府上怠慢还请恕罪。”又道:“在下姓严,小名一个庆字。不知你的台甫?”

  张居正慌忙道:“不敢当。在下姓张讳居正,贱字叔大,严兄若愿以拙号相称,叫我太岳便是。”

  严世蕃道:“原来是太岳兄。”心想读书人这般繁琐还有个雅号云云,眼下却不能告知他,自己字德球,否则出门一问便露了馅。倒是前些日子里顽闹寻乐,取了一个自号东楼,想来外人决不能知道。便道:“我号东楼。不知太岳兄来寻家父,所为何事?”

  张居正道:“不敢,实则今日来拜访是寻兄台的。”严世蕃听了讶道:“哦?怎么回事。”张居正解释道:“严兄可还记得,三日前在二梅书斋见到的那副乌鹊东飞扇面。”严世蕃心下暗笑,此画是他从严嵩书房中借来的,乃仁宣词林大佬所作,如何不知,面上却道:“正是,那扇面画笔精妙,着实喜欢得紧。”张居正道:“甚是。实则我那日也在店中,也是见猎心痒,不料晚了东楼兄一步。今日登门来,为求教品鉴书画,还望严兄愿意割爱。”

  严世蕃喜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如此甚好。”当下唤仆人来堂上。又对张居正道:“实则我此地还有几幅扇面,是先前自扬州归时收来的。若是兄台傍午无事,不妨一同品鉴?”

  张居正听了心下欢喜,笑道:“甚好!”

  严世蕃见他这般一笑,险些晃神。兀自掐了一把冷静下来,暗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世蕃啊世蕃,你万不可坏了大事。当下二人在书房里品鉴书画,赏玩古宝。严世蕃此人聪颖过人,博闻强记。因而张居正说了上句,他便能接个下句,且讲的恰到好处,让人心喜难耐。张居正不由把住他的臂膀道:“东楼兄,今日方知实为知己!”

  严世蕃心底一酥,魂儿都飞了一半。心下却想起吴世卿的话,暗道我且勾他一勾。便脸上微红道:“实则不怕你笑话,我平素惫懒,学业无成,便也就喜这一物!前些日子里听闻,宋四家马远的柳岸远山图出世,实在是暗恨不能一观。”又露出一副怅然若失的痴醉神色。

  张居正听了动容叹道:“痴心人解痴心事。”二人对坐一阵唏嘘,张居正心想夫子曰,直谅多闻,乃益友。此真性情人,当可交之。便道:“东楼兄,其实今日上门还有一事,过几日便是灵济宫讲学大会,我几位士子欲于山下共赏诗文,不知东楼兄可愿赏光。”

  严世蕃听了,露出沉吟之色,犹豫道:“好让太岳兄知道,我实不擅诗词。”心中却想,反正国子监也没有什么好读的。何况他也不能科举。各位看官,这就要说到一件不为人知的隐秘了。大明朝以八股举士,凡一应常人等皆能应考,但严世蕃自小唯有一目疾,左眼不能视物,引为憾事。因而方由严嵩送入国子监中,欲以荫生补官,这却是旁话不必多提。

  张居正却不知他这是以退为进,仍劝道:“君子以文会友,席上你莫担心,横竖有我便是。”再三相邀,严世蕃这才允了。张居正见他新交朋友体谅,更是喜悦,文会那日便接了他去。往后一月有余,世蕃便日日跟着张居正赶赴各处文会访学,只摇着扇子,笑意盈盈,好不快活。正是:

         你与我作诗论道,我同你把臂谈情。

  说来也怪,按说严世蕃本不是这般按耐得住气之辈。但他此人唯有一事,还算值得称道,便是生性毅拗,锲而不舍。凡他入心事物,便定要得手。偏教他聪慧异人,竟也屡屡得逞。真可叹上天从不怜人,偏生把这般作怪本事,交付于这一弄权作假屠沽儿,果无道乎!

  这日里席上听众士子附庸风雅,诗中连严子陵和屈子都搞混,严世蕃不由于一畔掩面发笑。恰让几人听见,不由面赤。只道这位严庆,平日里跟在那湖广举人张居正身边,却不知有无真本事,当下梗声挤兑道:“这位严兄,有礼了。”见严世蕃大剌剌受了,更恼,又道:“不知方才严兄何故发笑?若是我等诗做得不好,还请你下场一试指教。”

  一旁张居正见了,连忙打圆场道:“几位,慢些说话,东楼他恐是一时莞尔,却并非有意取笑。”那人却道:“太岳兄,我们知你有高才。但严兄素来一言不发,想是世外高人,绝非沽名钓誉。”这话说罢,几人都是面带微笑,原来不动声色间,却把严世蕃架在火上烤。

  严世蕃瞟了二人一眼,拿起笔来,道:“这有何难。偶得一句,见笑见笑。”当下见他挥毫而作:


  无端世路绕羊肠,偶以疏懒得自藏。

  种竹旋添驯鹤径,买山聊起读书堂。

  开窗古木萧萧籁,隐几寒花寂寂香。

  莫笑野人生计少,濯缨随处有沧浪。


  张居正心下惊疑:“这严兄一商户,怎么做的这般好诗。”转念一想,或许是他平日随商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这点我不如他。却是释然。又想,严兄这般璞玉,往后我定要敦促他在国子监多多向学。

  当下但见席上士子面赤发紫,卷袖掩面而去。留下世蕃同居正面面相觑,不觉莞尔。如此佳人在畔,孟焦不离,严世蕃更觉乐不思蜀,干脆连国子监也不去了,整日里同张太岳厮混。说经论道间,游山玩水,严世蕃装一富家子弟,却也颇得个中戏像。偶尔戳得一瑇瑁西洋镜,一片尴尬中同张居正联袂退席,逃到一旁,对视大笑,更是畅快。

  二人往来日密,严世蕃连同狐朋狗友间的聚会,也去得少。几人见面责怪他时,严世蕃但笑不语,吴世卿是个只内情的,却也守口如瓶。问得急了,严世蕃道:“往后教你们知晓!”几人埋怨道:“却如何神神秘秘的!整日里寻不得人,好没意思。”

  这日严世蕃终寻得了机会,恰是年节,邀请他来喝酒吃蟹。严世蕃布置殷勤,丫鬟送上秋蟹,倒上绍兴黄酒,二人便于园中独饮。举目一片朗朗秋月,低眉但见盈盈笑语,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世蕃素口舌玲珑,极善揣摩人心,眼下有心逢迎。居正虽清心自省,才思敏捷却也不遑多让,当下二人你说上半诗,我接下半阙。投壶取乐,好不欢快。

  恰时酒饮半醉,却见张居正笑道:“今日最快活。”说罢越过桌案,似要立起来拉他的手。却“哎哟”一声,只握住了酒壶,原来一阵头重脚轻,险些跌倒。

  严世蕃只觉得口干舌燥,心猿意马,连忙扶他,叫道:“居正,居正?”又见弦月半起,天色已暮,便想扶人去厢房稍歇。刚站起脚下却一个踉跄,原来他一般吃醉了酒,此刻头晕眼花。却见张居正醉眼惺忪望来,歪斜半挂他臂上,领口微扯,茫然四顾。烛火翩光,月色浓乳,照的那人唇间一点绛红,脸上云霞飞旖。

  这一瞧淫心顿起,严世蕃哪里还忍得住,便想靠过去亲他的嘴。蓦地张居正睁眼开来,唬得他险些跳起,连连惊退半步。却是心若擂鼓,脊后生汗。再度定睛一看,却见其分明酣态十足,指点笑道:“痛快。”复又伏下。世蕃手上竟扶不住,两条腿直发软似面,好似泥作的骨肉。

  便只听得头顶一阵风拂树影婆娑,仿佛有神有鬼,但见人仆倒在桌,不知似醉非醉。竟只慌忙喊来仆婢,将人送入客房,左右坐不住,却踉跄跳上后门马车,逃回相府。

  待好一阵方静下神来,竟已夜半。心下却又反复念起那人,不由懊恼,自责道:“如何他已醉了,我竟不知良机,死罪死罪。”又想:“然则他素渊沉,却半点心思未露。若冒失兵行险招,却难料祸福。”不由思绪百结。遐思一阵,回过神来,方觉自见一面以来,竟已情根深种。白日相见便觉心神快活,得他一言便暗生欢喜,见他一笑便神魂荡漾。他自活得二十余年来,却头一遭吃得这味夺魄失魂相思草,如火中烧断肠花。不由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今日方识此滋味。”正是一点莺莺情思,直付墙外张郎。

  下人窥他一身酒气,面色赤红,不由问:“少爷,可要进些包米果解酒。”世蕃正心猿意马时分,教他一打断,不由迁怒道:“吃些甚么!”却一阵嗟叹,真是情思不快,茶饭难进。又见跺脚抓耳,走走停停,忍不住仰天长叹。但听他一声叫道:“苦也!”

  看官,这正可谓是:

  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莫道生平不沾情,却是姻缘未到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误打误撞世蕃传情 半推半就太岳入港


其他:严世蕃那首诗,实际上是严嵩的。来自《东堂新成》。为东楼圆谎的太岳,被自己吓跑的小阁老 2333

中间的歪诗仍然是我自己瞎编的,化用自王安石的《与微之同赋梅花得香字三首》。

下一章预告俩人要是H,所以。。。大家懂的。。。欢迎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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