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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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楼艳史【十四】【太岳东楼】

《东楼艳史》by prophet

配对:太岳/东楼

简介:一见钟情小阁老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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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 番外·庆严堂记



第十四回 绮绮窗闺戏风弄雨  梁梁屋月巧释前嫌

 

      诗有道:

      西风对垒起戈矛,两身暗合癫云霄。

      簟消暑风双困倦,长安漫敲五更天。

 

      却说这日寅时刚过,太岳出门上衙去,留世蕃一人于家睡回笼。盖他今日沐休,昨日又鏖战夜半,残夜漏眠,正困倦惺忪时分。恰有一马车自城东驶来,行人见之纷纷避让,盖因车头灯笼,正挂一“严”字。世蕃正梦周公,梦里忽听得有人拍门,不由惊坐而起,唤小厮去前院开门,那小童却道要打井水,教他自去。东楼埋怨一句,只得更衣系带,一路疾步走至门口,高声问:“谁呀?”

      拉开门缝尺许,探头一望,竟是胡汝贞,不由脸色一冷。反手把门一关,叫道:“今日不见客。”

      胡宗宪当头吃的一闭门羹,正一愣,又见他要闭门谢客,忙脚一踢勾住门缝,肘一贴抵着门框,开口道:“世兄,都是一家人,且进屋去说话。”世蕃哪肯听他,猜得是说客,更使出吃奶力气相抗,道:“休得摇脣鼓舌!”却想,那胡宗宪不也与赵孟静共进同出,便是张翰林闲时说与他听的,偏又得严嵩青眼,东楼又嫉又妒,忿忿道:“如何他得享双福。”只喊:“不见!”又道:”今日任你好说歹说,巧舌如簧,便是不听。“

      二人正苦苦僵持功夫里,忽然马车中一人掀帘道:“庆儿,竟连我也进不得门么?”

      世蕃闻声不由大惊,手中一松,那胡宗宪冷不防使力一空,险些跌进门来!原来这来客不是别人,恰是他九月怀胎的娘亲。

      看官,须知世间用计,便自:孝、义、利、诱四字而起。良臣孝子用忠,正人君子用义,官宦贾绅用利、浪迹之徒用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皆切其命脉为上,自三教至九流,无往而不利。这东楼虽天不怕地不怕,性情桀骜、扞格不通,偏生于他娘处额外孝敬,正是:百善无足道,唯此孝意称。

      严世蕃听得声音,已红了眼眶,又见二人搀着一位鬓发星白的妇人下车来,头戴朴玉簪,身着青素袄,步履摇摇。更是动容,只喊:“娘!”便相迎去,方欲拜见,却教他娘扯起端详上下,顿时泣道:“如何衣衫不整,又瘦这许多!” 世蕃闻言亦是泪下。

      又不愿邻里间笑话,只一抹颊泪道:“娘,进得屋里去说。” 当下亲自搀扶他入堂。胡宗宪自身后跟着,东楼见了亦不理睬。一路走来,欧阳氏见四方窄小,上下凄清,不由道:“我儿何命苦!”便拉着世蕃,一阵唉声叹气大哭起来,闻者一并潸然泪下,好容易细细劝住,听他叹道:“老爷这个没良心的,只惦记他官途富贵。不消理他,这亲若你不想结,便不结了。皇上圣旨亦不接了,原封不动退去!我娘儿俩回分宜老家,留他一人恁活!”

      严世蕃不知是计,听了只道:“娘,你说什么糊涂话。这抗旨不尊乃大不敬。怎可随意言得,莫教旁人听去。”说罢似看胡宗宪一眼。宗宪自他二人对哭,便觉尴尬,眼下教人一飞眼刀,更是慌忙告退。

      欧阳氏由他去了,见东楼语言松动,心底一喜,又见他使起性子,知是闹过变扭,话说开一半儿,便道:“庆儿说的是。”暗道到底严嵩不曾养大他,只知一味强使,自是强抗,东楼终究是好的,如何听不进人话?

      便依胡宗宪授计,继续添柴加火,故露黯然之色,叹道:“老爷他总是杞人忧天,只是圣旨已下,玉牒已添,总是要完婚。娘说不得这许多道理,但依娘看,那张太岳样貌好,人品才学皆佳,你要随他、便随他。那柳家娘子娶过门后,你要如何、便如何。婚后老爷那里我做主。”

      严世蕃听了不由面红,道:“娘说些什么。”欧阳氏取笑道:“你是我心肝肉落下胎籽,儿母连心,我还不知么?那家里藏着几箩筐的扇面,又是为的谁?”

      世蕃撒泼使性道:“我怎不能爱扇面了,便是这两年专爱他。”欧阳氏见他嘴硬,猜已说通,心下欢喜。只慈爱他露小儿痴态,道:“甚么都成,收拾一二,今日便随娘回家去。”

      看官皆知,这严世蕃素无规矩道理,全凭一腔爱恨喜欲行事,只因与严嵩斗气,面子落不得,仍是一番踟蹰:“是爹赶我出家门,那日说不忠不孝,眼下我如何回得去。”但为娘的哪里猜不透儿葫芦,但见欧阳氏举帕擦他面孔,道:“痴儿!你爹早已心软意活了,只因搁不下脸,方让我来做和,你们父子正是一个模子刻的。你也莫担心那张太岳处不好交代,我自让了人去分说。”

      正是:

      薄情岂在秦楼处,枕上异梦常有时。

      花最生疏影最密,来时风吹散东西。

 

      却说这厢母子情深哭一场凄凄怨怨,彼处师徒却一番交锋相见。这日,恰逢中使来翰林院宣旨,着翰林学士徐阶领吏部侍郎衔入阁。众人纷纷贺毕,徐阶一一道谢,末了却独喊住居正。

      但听他叹息道:“老夫年迈,欲告老还乡,直作村头一教书先生耳!不料皇上垂恩,骤下得这道圣旨来。”居正未知他是真辞假让,只规劝道:“恩师春秋正鼎,此言自何而出?天下社稷,正仰赖老师匡扶救护。何况圣上洞察幽明,君恩眷浓,老师怎忍忤圣君一片爱护之心?”

      徐阶却颔首道:“正是,既是皇上下的旨意,焉能抗之?天下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忠义孝悌,怎可违逆。先时亦有中旨,你二人依依相抗,岂非是加害东楼?”

      话至此,居正顿知他方才辞官不过是一番托词,正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不由语塞。又听他劝道:“且因武庙八俊之幸,皇上生平甚厌闻这类事。若此间隐情上达天听,你与东楼二人,恐皆凶多吉少!”

 

      诸位看官,这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弄出丑咤”。实则婚嫁丧葬,本人间常理。居正听徐老师一番剖心沥胆析理,不由得心乱如麻,既恐抗旨恶上,惹来泼天大祸;可甫念及放手斩缘,却如何肝肠寸搅。

      盖世间因情之一字,独取其贞,既有“死生契阔”,可堪“嫁衣他人”。正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百般不是滋味间,又听徐阶语重心长道:“他话老夫也不便多说,不若你自试一二。且看是成人之美,或是一厢情愿。”

      只听得张居正七上八下。当下浑噩噩走至城南小院中,却见世蕃呆立于窗边,正兀自烦恼如何说起搬回严府一事,百筹谋而无一措,不由空空一叹。


      居正闻他叹息,心头一痛,唤道“东楼”。居正不知他欲言又止,只见他转身来神色微慌,目中红红,好似白日里背着他哭过一场。一番推己及人,不由叹道:“是我的不是,罢了,你如何能不念你那爹娘。”

      世蕃心下一慌,道叫他看破,连遮掩道:“居正,若无你相伴,宰相府与我同茅草坟茔无二。”居正道:“好冤家,我如何肯让你为我绝父子、弃忠孝。”世蕃更急道:“这世人冷言白眼受也受了,还惧他甚。居正,你莫要听了小人中伤。”居正却道:“便是连弃家灭身,亦不悔么?”

      严世蕃听他话里有话,渐渐回过神来,心念急转,暗念起他娘说的高人说客,不由一定。面上却仍是赌咒发誓道:“生死可抛,天地可弃。”居正听了,大为动容,搂他入怀,哑声道:“庆郎。”

      且略…

      二人整衣片刻,居正抚他面容,忽而松手道:“你今日便回相府去。”世蕃一慌,拉住他人,绞着面皮笑道:“太岳兄,此是何意?”居正却侧转头去,不肯看他,道:“此地不容得你了。”世蕃闻言一怔,暗想方自云雨一场,如何说变就变,便执拗去板他肩:“居正!”却见居正回头来神色哀戚,冷眼看他。手上却紧紧相捉,分明是不情愿。

      居正道:“东楼,你若肯听我的,便回去罢,今后我二人再不、再不……”却如何说不尽。世蕃执他双手,急急打断道:“今日真要回去见爹娘,亦是你与我一同去。”居正脸一红,道:“哪有我与你一同去的道理。”却想见了严阁老,岂非烈火泼油,断不得好。

      世蕃道:“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如何避得过。眼下瞒也瞒不住了。”居正怒嗔道:“你自是他独苗,无人敢怪你,我却是外人。”严世蕃道:“今日你便同我姓了严。”居正顿时取笑道:“好个编修夫人,倒是乱夫纲来了。”东楼听这一话,顿时大恼,甩色道:“你整日同那王元美之辈厮混,别的不学,专与他笑话我。”竟是算起旧帐来。居正连忙喊屈,二人似闹似吵、撒娇撒痴一阵,复又胶漆如初。


      正是:

      情深东台金杯酒,意重丘山锦上花。

      直赴瑶台春色暖,一门朱蟒共荣华。


 

      常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下得决心,二人用过饭,便一路赶车去严府。方行至街头,居正尚未开口,世蕃却已坐立不安,道:“还是回了。”盖他口上说不怕爹,但心下念起严嵩却惧,好似猫抓般难熬。居正疑道:“相府门还没见着,如何又走。”世蕃央他:“好居正,你我二人结庐而居,不甚快活么?”居正不听他耍赖,道:“既说即行,何可半途而废?”至府前便拉他下车。

      门口一干仆从见世蕃教他拉着,怏怏走来,如何敢拦,慌忙大开中门,喊着:“少爷回来了!”自有人飞一般窜入府中报信去。

      后堂中严嵩正倚着塌叫人按肩,听人来报,冷哼一声道:“倒还认我这爹。”一阵闹腾,移步前堂,坐定候了片刻,方见严世蕃不情不愿教人扯到堂前,一脸哀哀之色;当头一人长身玉立、雍容毅色,不是那张居正又是谁?

      居正却止步于堂外,道:“你进去罢。”世蕃自不肯,虽早窥见严嵩人影,却故做不知,只道:“要去一同去,要死一齐死。”但听得堂中严嵩“彭”一声搁下茶碗,怒道:“孽子!还不给我滚进来!”

      又因居正眼神扫来,只得战战兢兢转身,一进门便跪下,道:“爹!”又急中生智,便是一阵泼天撒地哭起来。恰似黄河汹涌决高堤,孟姜哭夫裂长城。真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居正不忍看,严嵩教他哭得心烦,斥道:“也不怕人笑话!”世蕃道:“爹先时亦不怕满城笑话,儿子不敢怨,只是心下痛。”严嵩怒道:“还敢顶嘴。若非外人在,今日真要吃一顿打!” 世蕃惧道:“娘说了不打我。”严嵩哼一声,勉强道:“他便是那张太岳?”

      世蕃听他问起,心下忐忑,又见严嵩点头示意下人去请,不由将心一横,叫道:“锦帏初卷卫夫人,绣被犹堆越鄂君。大丈夫敢作敢当,没什么不敢认的。”居正恰走进来,听他这句话,但觉严阁老双目似利剑,于他身上刺出两个窟窿,不由出了身冷汗。硬着头皮拜道:“学生见过中堂。”

      严嵩道:“近日翰林院几篇词表,都是你做的?”居正沈声从容道:“承蒙中堂抬爱,学生敢不效死。”严嵩又道:“章辞典雅,不知你可愿制诏?”居正推辞道:“学生不擅四六。”严嵩道:“我朝用诏,不行四六,但用三杨。”居正再辞道:“翰苑高才云集,学生不敢莽撞为先。”严嵩见他不趋从利诱,心下已生赞许。又见他于跟前从容而谈,更是暗中高看,神色微缓,却道:“居天下之正位,敢不为天下先?”

      居正不知他见猎心喜,只道:“以天下为己任,则天下之忧敢为先。余者,正不敢望。”

      却见严嵩颔首,竟道:“好!”严世蕃恐他嘴里说好话,腿下使绊脚。急急道:“爹,罚便罚我,横竖我皮糙肉厚,打便打了。”居正慌忙阻他道:“东楼,休胡言乱语。中堂要逐要贬,学生但凭发落便是。”东楼哪里真肯寻死,不由含泪去握他手。

      严嵩冷眼旁观,见此不由拂袖而起。走了几步,叹道:“孽子!”严世蕃掩袖哭,却偷窥他神色。见他又走几步,却长叹道:“罢!世上何有杀鸳棒,非要我来做恶人。”竟是心灰意冷。

      世蕃见此,便自管家严年递来盘中取茶碗来敬他,怯喊一声“爹”,严嵩见他伏低做小,到底勉强吃了一口。世蕃见此,知事揭过,心下鼓舞,且不表。二人一番父慈子孝,却各自心领神会,谁也不在居正面前提那赐婚事。

      正是:

      真父子虚中有实,假夫妻实中有虚。

 

      自见过居正,夜里严嵩忽叹息:“如何我未生个女儿来。”

      欧阳氏听了,默然良久,道:“老爷又念往事了。”严嵩慌忙谢罪:“夫人,我绝无嫌弃怪罪之意。儿女多寡本是命里的事。只因良婿难寻,更难寻一似蔡郎者!”

      欧阳氏不由道:“老爷是真喜欢那张太岳,竟把他比作相公郎。”严嵩道:“这王荆公为相别的不提,选女婿实是羡煞旁人。”二人私房话一阵。欧阳氏又道:“依我看,那张太岳也无甚么好的。”严嵩道:“你这是母不嫌儿娇,儿不嫌母丑。一味护着世蕃那孽货。他如何能比之张生!往昔我总道他是那等刚直清流之辈。今日一看,倒也有机变之才。”欧阳氏问:“莫不好么?”严嵩道:“好,也不好。只恐他玲珑楚材,胸中韬略,终不向着我家。到彼时这贤才储相,反成祸事了。”


 看官,这正是:冷眼旁观非妄语,一言成谶破天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其他:

1.诗词乱做一通,光集给我自信,害我诗韵!四处截搭。承让承让。

2.别问,问就是王世贞写的艳本!…和我家屏有什么关系!

3.严阁老,你没有女儿,但是你有东楼啊!😂 大家应该看出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就好似漩涡拉扯开来,最后是怎么变成1566和历史上样子的?且听下回分解

4.蔡卞和章惇一起为相,看到章惇选女婿甚为苦恼。蔡卞调侃他说:难道现在宰相女婿这么难选了吗?章惇调戏他:“欲寻一似蔡郎者!”(阁老意思是他要寻一个好看且听话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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