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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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京华故梦(敬修重生,复仇)【十一】

《京华故梦》  by prophet


简介:

大明元辅张居正死后被抄家夺谥,长子敬修于狱中受尽折磨,留下血书自尽。

再睁开眼时,却见到京城春色,繁华依旧。

旧恨犹滴血,燕台少年时。



(正文)


11

       登门劝徐阶谏君无果,海瑞便自草《治安疏》本,二月初一这日,他别妻散仆,抬棺上奏。为黎民社稷,冒死进谏。

 

       一夜之间,此事轰动整个京师。

 

       第二天醒来的张敬修只觉得懊恼之余,颇有种见证历史巨变的恍惚。

 

       上一世他身在湖广,消息传至,已经是夏天,又过了半年连嘉靖皇帝都驾崩了。他自然无法记得确切时日,只知大约是冬春的某日。而此刻,身居京城之中,方觉波涛诡谲的惊险。

 

       张居正连夜被徐阶叫去家中,紧急商议此事,至今未回。六部衙门上下都吓得人心惶惶,气氛凝重。


       听闻嘉靖皇帝勃然大怒,掷疏在地,又派遣锦衣卫,将海瑞捉入诏狱,准备论死。


       诏狱自古以来乃皇室专门关押政治犯的地方,嘉靖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得求情,谁也无用。


       绕日如此,不过三天,《治安疏》全文便被通政司中一人传抄朝野上下。尤以其中一句“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和“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尖锐骇人,戳破了整个王朝的粉饰太平。


       一时间,锦衣卫缇骑四处出动搜寻,试图找出海瑞同党。京中顿时一片鸡犬不宁。


       事发第一时间,徐阶便带着内阁诸公,至嘉靖所居住的万寿宫外等候,苦苦求见。但嘉靖却只允许了他一人入内。


       徐阶自然是为海瑞求情来的。


       嘉靖怒道:自古律令,以子告父,不听其告而斩。而今海瑞乃以臣告君、尤以子告父!朕何不得杀之?


       徐阶则劝道:皇上所言自然如是。然则海瑞,鄙陋小臣也,此举乃沽名钓誉、以直博名。皇上杀他,反倒是成全其名声。


       饶是徐阶苦苦相劝,但嘉靖仍难泄愤。是以,开始清查起了朝中上下,寻找所谓同党。尤其是当下的皇储裕王,更被他疑神疑鬼,幸而高拱和徐阶多次劝解,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足可称得上是一场无妄之灾。

 


       但是,此事虽然惊动上下,却和张敬修没有太大干系。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尚在读书的生员,顶着“神童”名号的秀才而已。


       只是,念着日后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的治安疏,张敬修的眼前,全仿佛浮现了一个骨肉白林的大明。


       他心中对那位遥远的户部主事海瑞,忽然生出了几分敬意。


       身为张居正的儿子,他自然知道海瑞所戳破的遮羞布下,才是眼下真是的大明。


       官员贪弊、豪强肆虐,地方民不聊生,旱涝一起,流民满地。


       而面对这般千疮百孔的两京一十三省,是张居正,拼尽自己一人的毁誉和整个家族的性命,力图改革维新,拯救王朝的六千万生民。


       然而海瑞和他的父亲又得到了什么?


       张敬修在上一世死前,听说海瑞仍在海南岛上辞官隐居,垂垂老矣。而张家,更是被狼顾之辈,撕成粉碎。新政也毁于一旦。


       他翻开《汉书》,此刻所能想到的唯有:平津侯公孙弘一人。


       若说上一世,张敬修的理想是和大部分读书人一样,是做周公师旦、萧何、姚崇那般的贤相。


       那这辈子,他早已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宁可当一个不择手段、深不可测的平津侯,为新政和张家保驾护航。

 


       二月鸡飞狗跳之余,到也不乏插曲。


       陈于陛就朝张敬修和严澄诉苦,说他爹严禁他再把那些抨击时弊的文章泄露出去,否则就要禁足。


       张敬修异常理解陈以勤的顾虑。当下他已经是礼部侍郎。按照大明朝的规矩,历来是从翰林出身、吏礼二部的堂官之中,选拔推举入阁。


       陈以勤眼下在关键时刻,当然不肯多生枝节。


       只是这样以来,张敬修谋划之中,给张四维找不痛快、设绊子的舆论攻坚计划,也不得已暂时耽搁下来。

 

       不停也不行,他爹近日给他寻了一个经师。


       此人张敬修也认识,乃去岁嘉靖四十四年殿试的进士,河南人沈鲤。


       沈鲤眼下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张居正身为掌院士,自然有权,私下将其留堂,又稍稍说了几句,家有一子,已领茂才,正欲赴大比。暗示他过几日,来家中做客,指点一二。


       话说张居正掌权后,历来是习惯从翰林院中,挑选翰林给自己的儿子当老师。如上一世张嗣修、懋修中举后来到京城,皆是如此。


       而这回,他就在新科进士里相中了沈鲤。


       时人记载:鲤,有大君子之风。


       张居正眼里,自己的儿子尚且年少,首要在树德,故而挑选老师当以品行沉稳为先。其次要学富五车、学贯五经。身为天下读书人表率的翰林们,自然是最佳之选。 


       上司暗示帮儿子辅导功课,沈鲤自然不敢不从。这一方面说明,领导有意把你当自己人,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考察的意思。


       然则,身为新科进士,沈鲤首次来到朝中重臣、翰林学士的家中,也不由得他不心怀惴惴。


       今日赴宴,乃提前嘱咐过,故而张敬修宴前便至厅中。自从上次张四维教训之后,他就多长了个心眼,让冬清率先打听好了赴宴之人。


       一进门,他便瞟了端坐的沈鲤一眼,只见他约三十出头,身材高大、姿态端正。但面容严肃、颇为青黑,果然和申时行所说那样“蓝面”。


       他到来前,二人已经交谈了片刻。

 


       “君平,此乃今科庶常,归德沈公龙江,乃闻名的伊洛真儒。龙江,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指点不肖子啊。”张居正笑着将沈鲤引荐给自己儿子道。


       显然方才的短暂交流,让他颇为满意。


       沈鲤不敢坐全椅面,只是坐了一半,当即要站起来。张敬修连忙超前走了一步:“怎敢劳大人相迎。学生见过沈公。”说罢行礼拜见。


       上一世,沈鲤在官场上也是有名的不群不党。


       他记得自己父亲曾经对他抛出过橄榄枝,但被对方拒绝了。不过,他也没有和王锡爵、张四维等人搅合一块儿去。


       倒是因为上一世,和申时行相处颇多,张敬修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不少诋毁黑料。


       如申时行因为他面容青黑,和当下唯白皙美的时尚大相径庭,故而给其取了个绰号,叫“蓝面贼”。


       这当然是化用自唐朝奸臣卢杞,被骂鬼貌蓝面之故。不怀好意暗指他乃奸臣。


       但能把申时行这等性柔圆滑之人,逼至不顾斯文得恨恨大骂,偏偏沈鲤还和卢杞一般深得皇帝信任百去不得,让申时行无可奈何,这也算是他的一等功力。


       自然,沈鲤绝非奸臣,倒是有名的廉臣。


       只是当下,他仍是个小翰林,口中则客气道:“当不得!鲤虽然身出陋鄙之地,也听闻过君平兄的文才之名啊,可称是小升庵亦不为过。”


       张敬修脸上一红,推辞道:“沈公过誉,学生年幼无知,贸然惊动大人,哪敢再窃居高名。”


       这自然是必须的谦逊之词。


       说罢,倒是听张居正笑道:“沈公在此,你还不把文章拿上来,请大人过目?”


       张敬修一听,便从冬清手中拿来准备好的最近写的几篇程文。道:“请沈公过目。”


       不管沈鲤之后是不是他的老师,总之张居正都夸他“伊洛真儒”,请堂堂翰林帮自己看文章,肯定没错。


       沈鲤一见文字,心道:果然是光学士之子。


       光学士乃明代翰林,对掌院学士的尊称。沈鲤一读张敬修的文章,就知道其和张居正如出一脉,讲究的是贵简严庄、崇古重实。乃是逻辑严密、气势浩荡的议论文。


       身为翰林下属,他们彼此间自然也研读过张居正的文风,知道他和高拱不久之前,都上奏,提倡公文要“去虚浮、省繁词”,大兴古文之风。


       但是,张敬修的文章,也让沈鲤看到他内心不可挡的锐意,不由心下一凛。


       他下意识多看了眼前这个沉静的少年郎,却觉得,仿佛隐约见到一柄开锋的利剑。


       想到这里,沈鲤微微点头夸赞道:“好文章,大公子良材美玉,鲤为岳翁贺啊。”说罢,又针对文章点评了几句。


       一旁的张敬修自是做出虚心求教之色。


       因上一世恩怨之故,他的文风带着无法遮掩的锐利本色。但沈鲤所举的则是中正平和的程洛之学。二人可谓是一正一奇,完全相反的两种风格。


       若他能取彼之长,稍为调和,放到科场上自是更佳。


       张居正等二人问答毕,不由笑着示意道:“龙江见犬子如何啊?”


       “鲤算是明白为何大公子能三居案首了,”沈鲤感慨道。


       这也是张敬修闯过小三关的佳话。他总结道:“君平兄的文章立意奇高,只是转圜之处,尚需打磨,翌日必成利器。”


       张居正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道:“自要有劳沈公指点,嗣文,还不来替沈公奉茶?”


       听他一言毕,二人的视线不由对上。


       张敬修心中暗暗一声叫苦。


       他虽是仰慕其人才学,但想到沈鲤的刚直性格,实是有几分敬谢不敏。


       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可没从真想过让蓝面贼当老师啊。


       但是当着张居正的面,二人都不敢戳破,否则便是拂了张居正的面子。张敬修只得躬身,脆声道:“是,请先生用茶。”便自旁边的桌案上,端起一碗新茶,恭敬递到沈鲤面前。


       沈鲤接过茶,微微喝了一口。二人的师徒名分,算是暂时定了下来。


       张敬修心下暗存着先应付几日,再想方设法将这位老夫子自行请退便是。


       孰不知,沈鲤见了他的文章,又观其神态,也已是心中咯噔一声。


       这等少年成名的才子,他不知见过多少,眼前这位张公子,虽说面上客气有礼,然则眼中神光沾沾,气势已成,颇有睥睨天下俊才之态。


       说实话,沈鲤本就由几分隐忧,怕自己因此担上一个私通长官、干进不已的坏名声。又见张敬修文如其人,恐怕不好管教,不免存了几分退意。


       二人面上相互行礼,口称“世兄”、“先生”,暗中却是不谋而合,均准备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演几场戏,好打消张居正的念头。





(未完)



上一章忘记注解了,徐老师为了交好严嵩,特意搬家去了江西。


另,让鲤鱼做老师的主意是李太怂恿的2333 候选人还有沈一贯(。。敬修怒),赵贞吉(BGM张子妖精也响起);老张确实习惯找小翰林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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