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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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4 【棋魂|方绪X白川|ABO】

恭喜棋魂网剧完结撒花!谢谢编剧给了他们那么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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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哪儿见?你说地址吧。”

     白川推开门的时候,方绪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江景打电话。白川立在卧室门口,就这样定定得看了客厅片刻,仿佛有几分恍如隔世。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的那么熟了,以至于一觉醒来,浑身都像是蜕变了,变得轻了一分。看来医学没错,自然规律是该被尊重的东西。

     方绪夜里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他的毯子还堆在那儿。白川听见他对手机说:“几点?好。”接着就挂断了通话,随手把旋盖诺基亚丢在茶几上。

     “谁啊?”白川随口问,医院开给他的病假单还有最后一天,规定忌辛忌辣,只能吃清淡的。他干脆套上围裙,准备煮点粥。刚挂掉电话的方绪坐回沙发上,头也不抬说:“没谁。”

     白川转头看向客厅:“哦,那你要不要吃早饭?”

     “不用。”方绪忽然站起来,拿起衣服和车钥匙说:“师兄,我先出去一趟。”

     白川手一顿,看见他身后“砰”一声关上的门。忽然,有几分冷硬的嘲意划过心头,就像一阵鸟儿扑棱飞过去。他差点被昨天的事件影响,下意识想替方绪做点什么,以为他们变得“亲密”了。但显然,他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方绪也还是那个自我中心的方绪。“这一切亲密感,只是个信息素产生的生理幻觉,”白川想。他盖上多功能电饭煲的盖子,选了熬粥档。接着走向小书房,准备备课。

     缺了昨天周六一整天的课,临时助教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来,白川拿起手机,换上新的电板,便看见连续收到了好几条未读短信。

     “白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他看了眼快到十点的钟,干脆打下字:“今天下午。”

 

     观芷会馆位于新滨区九星坊内,上午约十点四十左右,一辆红色跑车在门口停下。方绪走下车,把钥匙丢给门口的服务生,便朝里走去。他刚回家换了身衣衫,又整理了下头发,就匆匆赶了过来。会馆的玻璃门拉开后,一个戴着蝴蝶领结的男招待立刻迎上来。“温小姐订的,”方绪报了名字,对方立刻引路,把他带上了二楼的小包房。

     柴可夫斯基钢琴曲在空气中飘荡着,方绪推开移门,一位打扮精致、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在不紧不慢拿勺子转着一杯浓缩意式咖啡。

     “让女士等可不是好习惯啊。”她瞥了方绪一眼说。

     “抱歉,温莎。”方绪边说边拉开椅子,朝侍者点了杯咖啡,坐下后,又对她解释了句,“临时有点事,赶过来的。”

     温莎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突然问:“你和Omega标记了?”

     方绪看了她一眼,他并不意外温莎会觉察到这点,因为他并未遮掩。他们自小相识,是家族安排的联姻,早在分化之前就定了。而结果是温莎是个Beta,而他是个Alpha。当然AB结合也是很正常的,Beta只是对Alpha的信息素不那么敏感,而且也无法成结。

     但是,昨天与白川完成浅层标记之后,方绪身上自然带着白川的信息素味。这种领地意识让他的气味改变十分明显,会让别人尤其是熟人觉得不那么“舒服”。恰好侍者送上来了咖啡,方绪端起白瓷杯,细细喝了口摩卡。

     “今天找我有事吗?”他从杯子上抬起头来,不答反问。

     “我就那么无聊吗?”温莎挑起细细的眉毛,侧头问他。侍者又端上来一份舒芙蕾,放在她的跟前,方绪瞧见他在偷偷看她。她是很美,但越美,方绪就愈发觉得无动于衷。他不冷不热问:“你到底找我来想说什么,温莎?”

     “我听说你叛逃了,”温莎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奶油,尝了一口。她的棕红卷发和海珍珠项链闪着光,精致得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我是你的未婚妻,想着该来问问,有人也让我来劝劝。当然,看来我来晚了,你已经有主意了……Alpha和Omega结合可是事实婚姻,所以,我是该让步恭喜了?”

     方绪微笑了下,对她言语里的夹枪带棒视若不见:“别装了,你难道不是解脱了?每次你都说和我在一起没意思。分明连半点围棋都不懂。”

     温莎呵了一声,眼神斜睨了他下。她是对方绪的那些围棋毫无兴趣,但对于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勾走更不愉快。谈女朋友是一回事儿,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各玩各的,但是方绪不该触碰底线、破坏规则。

     她刺道:“你的Omega看来懂围棋?”

     “没错,他也是个棋手。”方绪说,并没有为她的“我的”二字感到一丝雀跃。他很清楚温莎的潜台词,就是他不应该连累了她。或许十分钟之前她还在和姐妹逛恒隆商场,或者把这些时间拿去做指甲和头发。

     “你要叛出家庭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方绪。”温莎嗤了一声,终于暗示到了问题的关键,她摊开右手:“第二天,就突然找了一个Omega。还是棋手?你觉得这故事谁会信吗。我怎么没听过你身边有这一号人?”

     方绪没有兴趣和她分享白川的事儿。他反问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会让你父母知道的。”温莎道,看了眼他脸上的伤痕,嘴角一勾讽刺道,“看来她还挺野。”说完,拿起桌上的Burberry提包,系上丝巾,起身施施然走了。

 

 

     白川望了教室后方墙上悬挂的眼钟,又快到下课的时间。不知不觉年末了,寒假将至,这学期的周末班也快结课了。一般少年宫分上下午和晚班,一堂课是一个半小时,这两年学围棋的渐少,有时候晚班就取消了。在课上,他往往是讲个四十分钟,休息十分钟,再让大家对弈四十分钟。围棋毕竟是人和人之间的博弈游戏。

     此刻,他正在教室里四处走动,巡视着这批年幼的学生们实战,一片安静之中,只听见棋子交替落下的清脆击打声。忽然,教室左后方、窗边的角落中传来一阵争执:“你输了!”、“把手松开!”

     白川立刻走过去,只见是因为今天中级班的人数凑巧成单的缘故,组成临时的一个三人练习小组。其中一个梳着整整齐齐妹妹头、穿着衬衫和羊毛衣的六七岁小男孩站在棋盘边,整张脸都憋红了,抿着唇一声不吭。他对面是一个比他大些的男孩和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男孩穿着灰蓝运动校服,看见白川来了,立刻指着说:“老师,他抢我棋子儿。”

     白川认得他们,脸一扳,说:“好了,都坐下来,不要打扰别人。池乐,你把手给我。”

     那个妹妹头的小男孩却像是没听到白川的话,直直瞪着他对面的两个孩子,白川见了,干脆站到他身边,看向棋盘,问:“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女孩叫梁玥,她小声说:“我和任富平在下棋,轮到我了,可池乐忽然挡着,不让我下在这儿。富平说我已经落子了,池乐就一声不吭把棋子拿了。”她指着棋盘上的一处,白川看了眼,这是一局典型的“金鸡独立”。他忽然轻“咦”了声,转头看了眼池乐。他见白川望过来,忽然耷拉下肩来,好似有几分害怕。白川却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回头说:“梁玥,你下在这里,看上去紧了三个子的气,但实际上却是双活。确实是你输了,池乐讲的没错。”

     白川余光看见小男孩的肩膀微微挺了点,便朝他伸出手掌,微笑道:“好了,把那颗棋子拿出来。或者,把它放到你想落子的地方,放上去。”

     池乐没有看他摊开的手掌,默不作声得把手里的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完全正确,”白川道,边拿起白棋,给三人试验讲解道:“白打吃,黑反打吃,接着,白不得不提走黑子。但是此时,两边已成了金鸡独立,白棋气不够了,所以最后会全军覆没。”

     梁玥和任富平两个人都把头围过来,纷纷“啊”了一声,唯独池乐还是站得直直的,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像是多了份神采。白川多注意了眼这个家境优渥却一直在课上很害羞的学生。他忽然让他想到一个人。就像是穿过记忆的隧道,突然回到二十年前。

     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方绪小时候是这个发型和模样吧。

     白川对学生道:“你们继续下棋。池乐,下节课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布置完作业、宣布下课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空荡教室里几个台子上的棋子和棋盘,白川拿起茶杯和围棋教材,锁掉了前后门。从二楼的教室外走廊上,他正好望见池乐背着他的小书包,坐进楼下的一辆黑色奔驰车里。他微笑了下。忽然,远远的看见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从门外开了进来,正好停在楼下,不少下楼的学生家长都侧目而视。白川一愣,只见方绪从狭长的车门里走出来,抬起头,在地上对他招着手。

     恰好,少年宫负责比赛的老师从边上房间出门,看见白川呆站在走廊边,就递给他一张单子,说:“白老师,这是昨天市里发下来的新苗杯比赛文件。”

     白川猛地回过头来,啊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单子,自言自语了声:“他来干什么。”一边转头道:“杨老师,昨天多谢你了,我尽快确定名单给你。”

     “不用客气,白老师,你今天看上去气色挺好的啊,看来康复的不错。”杨老师发丝已经花白了,从老花镜后头打量了他一番,笑着道:“天大地大,身体最大,千万保重。哎,这次比赛你有什么计划吗?”

     “就高级班那几个孩子吧,不过,中级班也有个孩子,叫池乐,今天看也不错,后天我问问他。”白川说。二人没聊几句,各自道别下班分开了。这么一打岔,楼里的学生都走光了。白川沿着空荡荡的走廊一路到头左转,他的办公室就在那里。果不其然,方绪正在门口等他。

 

     “走吧,收拾完就上车。”方绪自然而然得贴上来,抱着手臂。

     “你过来干什么?”白川皱起眉头,拿钥匙打开门。听见身后的方绪尾随而入道:“我打你电话你又不接,就猜到你回少年宫……医生都说了你最好休息一整天。我看你倒是恢复的不错。这么样,该不该感谢我?”

     白川这才闻到他身上散发淡淡的味道,正无形中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白川叹了口气,这才多久,他就已经习惯了方绪那灼人的信息素,甚至这种亲密让他心情无法抑制得感到愉悦,A和O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中交缠着,勾勒出一股难以表述的暧昧。只是,经过白天的心理准备,白川知道这都是暂时的生理幻觉而已。

     “该感谢啊。不过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又来找我?”他把书本和茶杯搁在桌子上,就看见人自来熟得侧坐在他的木桌子上。

     “我担心你啊。”方绪侧头来说。

     “你这话骗鬼去吧,”白川一嗤。方绪果然叹了口气,说:“今天中午我去了趟房屋管理局,然后去了趟银行。”

     “你去银行干什么?”白川听了他的话,有几分猜到了结局,但他还是偏着头皱眉问了出来。

     “我没和你说吗?我和家里闹翻了,围达网络有资金缺口,所以我去申请抵押登记。”方绪说的倒是轻松,但白川听到“围达网”三个字却觉得头大。他沉下脸说:“方绪,我和你说了,我不会管围达网的事了。”

 

     方绪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他闻到白川身上的水果味道,心里忽然踏实下来。连带那股狼狈,和对未知的焦躁都抚平了不少。下午银行经理对他的态度可比电话里忽然冷淡了不少,大概是昨天他父母打了什么招呼的缘故。但是方绪本就没什么清高姿态,何况他现在哪有这资格,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总算是拉着他在五点下班前说通了申请手续的事儿。

     他爸一直说他不是没经商的天赋,其实说来说去,找人赔笑脸,低声下气,没脸没皮而已。或许是从小耳濡目染看惯了,他这腰还是能弯一弯的。

     反正他眼下也没什么能丢的了。

     这大概就是俞晓旸和他的不同,方绪拿着公证文件坐进车,点了根烟想道。他的老师是个极有风骨的人,他不会活进社会里,而是像一朵高洁的君子莲,出淤泥而不染。但方绪不是,他的人生有围棋,但还有更多其他的东西。他没办法放弃周思远那些人,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他,而是因为他需要这些朋友。

     而一个纯粹的棋手如俞晓旸,永远无法理解这一点。

 

     那股钝痛还在胸中漫长迟缓得留着,方绪没让别人处理他脸上伤口,因为他想看着镜子里狼狈模样留得再久一点,好提醒他自己这不是错觉。“逐出师门,永不相认。”他的世界上曾经就两个锚点,一个是家庭,一个是师门,眼下双双砍断,他哪个也回不去了。就像海燕冲向电闪雷鸣的汪洋深海。

     方绪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想赖在白川的边上,或是白川的房间里不想分开。哪怕仅仅是见到他,感受到他的信息素缠绕,这也足够安抚了。

     白川或许没发现,或许故作视而不见。因为他片刻后又问:“你把你房子抵押了?”

     方绪“嗯”了声点头。白川忽然站起来,方绪连忙问:“等等,你去哪儿?”

     白川斜了他一眼,边穿着外套:“下班吃饭啊,你要不饿,你待在这儿。”说着快步走出办公室,方绪急急跟在他身后,喊:“师兄。”一前一后得追下楼梯去。“我开车来了!”

     不知怎么,他心里的阴霾忽然散了些。就像脸上的那些挫伤,还没彻底治愈,但确实在渐渐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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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师兄怀里,疗伤圣地。xswl

 

方绪和未婚妻的对话取自原作“我就那么无聊吗?”“真是,分明一点也不懂围棋呢。”


妹妹头的小方绪是我恶趣味


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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