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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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5 【棋魂|方绪X白川|ABO】

5


      有时候想想,其实方绪也不算多纨绔,起码白川看他这红色跑车开了六年都没换,也没听他沾花惹草弄出什么人命来。可能就和小道消息传的那样,方绪不过就是江郎才尽。就像根弹簧,之前被俞晓旸压的太紧,一下子冲上九段后,没了目标,所以突然松了,被花天酒地迷了心智,成了堕落浪子。他其实一直就是爱赢、爱炫而已。现在他想力挽狂澜,作为一个熟悉他性格的人来说,白川并不看好他。但作为方绪的师兄来说,他不得不支持他。

     方绪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伸手邀请:“来。”

     宝马4系轿跑是拿来自用、撒野的车。众目睽睽下坐进这车是有够不自在的。但是等坐了五分钟,白川也就习惯了。方绪点开了坐垫加热功能,看见白川已经系好安全带,不由嘴角一翘,问他:“去哪儿吃?”

     白川理所当然道:“回家啊。”

     “哦,对,医生说要吃清淡的,是吧。”方绪笑着打方向盘,这还真就是他师兄才会说出来的话。他转头看着后视镜,从少年宫的院子里倒车掉头。

      白川恰好从背后与副驾驶的座位之间的地方,抽出一个黄色牛皮纸文件袋。大概是刚刚被方绪随手丢在了椅背上,他没注意就坐了下来。只见文件袋正面的红字上,印着“方圆市房屋管理局”几个字,分外醒目。

     方绪刚好把车掉完头,转头来看到这幕,随意得朝后方一歪头,向他示意空着的后座:“你搁后头好了。”白川挑起双眉,还没来得及问里面的内容。忽然就听见车里响起了一阵铃声,有人打了电话进来。方绪对他快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方向盘上的接通键。

     “喂,爸?”

     方绪这是车载电话,连着音响、带着外放功能。白川只好闭上嘴,下意识得放轻了呼吸,觉得有几分偷听别人隐私得古怪不适。却听见音响里传出方绪父亲方永建怒气冲冲的声音:

     “方绪,你有出息了啊。你是要气死我和你妈吗?”

     “爸,你说什么啊。”方绪好似有点不自在,白川默默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冬天总黑的早,一般五点半,天就全黑了。他努力扯开注意力,想着家中冰箱里的菜还够不够做一顿饭,以避免过度介入方绪的家事里去。

     “你还有脸叫我爸?你把你和那Omega的事情说说清楚。温莎刚刚来和我们说了,你妈差点没被你气出高血压来。”

     忽然听见自己被提起,白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转回头,他记得方绪说过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却见他正捏着方向盘,直直看着眼前的道路,语带愠意道:“温莎她又说了什么?您不是不知道,她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争气,你看看人家,出国留学,带着哈佛的文凭回来。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这是你妈和我给你定的婚姻大事,什么叫父母之意,媒妁之言,你明白吗?你这样让我们俩的脸以后在市里往哪儿搁。”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那头的男人好似怒极气笑了,呵了声,道:“方绪,你是真当我和你妈都是傻子!让你玩的团团转?俞晓旸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给我整新花样,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家里不会给你一分钱了,我看你怎么胡闹下去!…… Omega和Alpha结合是事实婚姻,是一辈子。什么是事实婚姻你懂吗?具有法律效应的,不是你以前随便玩玩的那些女朋友,乱七八糟就给我就领回家。我之前和你耳提面命了多少次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爸……”方绪不得不打断他,他不想听见自己家人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何况白川还坐在边上。这回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他想,没料到父亲方永建截住了他的话,冷冷说:“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

     方绪能觉察到白川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敢回看去,只觉得就像利刃扎着他薄薄的肌肤。他说:“我的一个朋友,我没有和他……”

     “你没和她标记?”

     “不是,标记了。”方绪在心里补完后半句话:但是浅层标记,而且不是为了……

     “那你狡辩什么!”方永建吼了他一声。

     “您听我说……”

     “我是问你她是谁,方绪!…你不肯说是不是?好,我不管你了。管不住你了!你记着,你自生自灭吧,我和你妈就当没生过你!” 觉察方绪的抗拒,电话里的方永建冷哼一声,迅速挂断,只留下车里仿佛停滞般的冰霜空气。

     方绪心里想:“这下完蛋了。”

 

     回到玉兰小区里停完车,方绪听见白川下车后像是重重得关上车门,心里似乎也跟着“咯噔”一声跳了跳。他忍不住想:“一会儿白川会先问那个问题?”他会先问Omega的事儿被别人发现了是怎么回事,还是问温莎是谁?或者,他会问那个事实婚姻的问题?

     他与父亲的对话透露了太多不该说的东西。其实,这些本来也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方绪在此之前一直这么想。尽管人们一般提到结婚都指去民政局,但新中国成立后,就承认了AO的结合是事实婚姻。

     可把法律条文的一句话单独拿出来,和把句子里抽象的“A”和“O”替换成方绪、白川这两个具体的名字,毕竟完全是两码事。

     婚姻……方绪、还有白川,这三个词放在一句句子里造成的冲击力,足以让人头晕片刻。方绪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决定所造成的影响绝不是“微乎其微”。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更让他恐慌的是白川的沉默。

     他随他走进电梯,看了眼身边裹在米色高领毛衣和白夹克外套里的人。白川却只留给他一个淡淡的侧脸,睫毛在电梯的顶灯下微闪着光。

     方绪的胸口里就好像有一座火山在轰鸣,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冰天雪地,还是烈焰喷发的毁灭。

     “咔嚓,”一声,白川转动钥匙打开了防盗门。方绪站在他身后走廊里。一个夺路而逃的念头忽然冲进他的脑海里,疯狂抓住了他的心脏,但他的双腿却好像突然灌了铅,没法从他师兄身边挪开半步。

     “进来吧,”他听见白川说。

     方绪抓着门框,回过神,看见他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一双黑色棉拖鞋替他放在门口,是昨天新找出来给他穿的。白川的那张脸上好像殊无怒气,方绪觉察到自己的一颗心就像水平仪上的小气泡,随着七上八下的猜测,微妙得游弋摇晃着。

     他关了身后的门,跟着走进客厅,白川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在桌子上,啪一声,方绪忽然觉得自己的那颗小气泡兜转了半天突然稳稳得正了,回到了正中央的红心上。

     “师兄?”方绪假咳了下,试着喊了句。

     “没想到啊,方绪!”白川感慨着,边把身上挎包解下挂在椅子边的桦木架上,眼波一转,“真是没想到。我和你这「结婚」,钱还没赚,就欠了这么多外债啊。”

 

     方绪一愣,满脑子的嗡嗡声消散了些,脸却微微涨红了。他听见白川自言自语般重复念了遍“事实婚姻”,他的嘴角似乎翘着,他居然没有生气?毕竟,嘲讽也比一声不吭好些。

     “这个应该不算婚内共同负债吧?”方绪犹豫着说。

     但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一丁点也不想和白川就结婚这个尴尬的话题聊下去。不过,他确实没研究过《婚姻法》财产权的问题。他说:“那改天我打个电话问问。”

     “还问什么?”白川没好气道,手指在牛皮纸袋上敲了敲,“你先把你那资金的问题整明白吧。先说好,我不会来帮忙的。你爸说的没错,围达网你就自生自灭吧。”

 

     冬天的新鲜蔬菜本来就少,这两天白川又没去菜市场。又加上一个来蹭饭的,不能太寒蝉。眼下冰箱里留着的菜,大约能稍微整出个三四道。白川也不明白为什么方绪就这样无端闯进了他的日常生活,这恐怕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家吃饭。以前,每一次方绪都拉着他去外面吃,白川则对那些高级餐厅敬谢不敏,更对方绪喜欢的虚名妄欲嗤之以鼻。一来二去,就成了不冷不热的僵在那儿。成年人,本也没必要说的太明白,他们就是两个圈子的。

     正好像他们的为人,他喜欢踏实平静的日子。厨房忙里活到一半,白川擦了擦脸,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他回头一望,方绪正在调着遥控到了体育频道上,正在回播上一轮围甲、围乙的比赛报道。

     “……东湖证券队再度挺进围甲前三。围乙这边,上周围达GC队终于结束了接连的溃败,赢得首战成功。记者电话采访主将周思远时,他却表示队伍可能出现巨大调动,这只屡战屡败的新人队,未来又将何在……”

     他身上的那股Alpha的信息素安宁得淡淡散发着,白川能闻到,却发觉它不再那么灼人,甚至显得驯服温和,像无形得在空气里懒懒打滚。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就好像一人冷冷清清住了这么久的房子,突然像是一个家。

     白川甩掉这个念头,转头拿起刀切着浸泡了二十分钟已经融化的冻肉。不能因为那句什么“事实婚姻”,就改变他们其实没有走到那一步的现实:这只会是作茧自缚。

     他们从来是两个圈子的人,方绪喜欢招摇过市,他属于小小课堂。更何况,白川在心里想:如果他们真的能成,那么早就成了。不会拖到如今这一天的。“ 别被那些信息素洗成了爱情脑,”他对自己叮嘱。毕竟不年轻了,这点自制力还是有。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依赖别人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是尽快在这个浅层标记赐予他的这三个月额外宽限里,找到其他出路。

     毕竟,下一次方绪可能就不会这么帮他了。

 

     把肉片丢进油锅里的时候,白川握着锅铲,忽然意识到,或许方绪身上的压力也很大。否则不能解释他忽然就非得贴来找他……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们可远没有好到可以互相约着做头发的地步。

     他看不惯方绪的花天酒地、追名逐妄;方绪看不惯他的两点一线,提前活成退休的样子。上次为时光求方绪是他近几年里为数不多的破例,或许白川在心里是有几分看不得这样的人,看不起这样的招摇过市、挥霍人生。但他更清楚,别人的生活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人生就像一局棋,到头来是不佩服还是佩服,没到结局收官时候,妄下定论还太早。而方绪的那些什么包办婚姻、他的家庭和围达队,他也不该……横插一脚。

     “互不干涉”条约,他在心里默念着。把择干净的菜加进油锅,翻炒片刻,油烟熏的他有些眼睛疼。他想:这一道鸿沟从来存在,无法轻易得飞越。

     方绪来找他,就是为了找一个人可以替代往日成群结队的陪伴。白川并不怎么乐意做知心师哥的角色。一些事情就是有代价的。但是他做不到就这样赶走方绪。他现在就像只受伤的猛禽,寻觅一处崖壁的缝隙,治疗流血的羽翅。但总有一天,他会飞走的。

     他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呆在他的位置上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方绪一个劲儿闷头夹菜,又说好吃。白川看了他两眼,筷子慢慢放下了,问:“怎么这么急?”

     “我中午急着赶路,没吃。正好饿了,”方绪头说着又夹了点荷兰豆炒肉到碗里,又夸道,“白川,你挺厉害啊。”

     “厉害个什么?”白川往碗里舀了碗西红柿蛋汤:“小时候家里一个人做惯了,你要是一个人出去住个几年,也会下点厨的。”

     “现在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方绪对他调侃道,“这治大国,若烹小鲜。白川,我看你这厨艺,都可以当上明星好男人了。”

     白川被他哄得没忍住一笑。又注意到他没碰那盘西兰花,就问了声。方绪说:“哦,我不吃这个。”白川不由叹道:“小时候挑,长大嘴刁。说的就是你,方绪。”

     “师兄,我千朝百日来吃顿饭,你还嫌我了?”方绪搁下筷子,双手撑着头谴责他。

     “不想吃就别吃了。”白川不动如山得端起调羹,舀汤喝了口。

     “吃,你的菜我能吃一百年。”

     白川忽然不说话了,方绪抬头去,后知后觉说了句类似于微妙的调情话,他胸中一热,一股麻麻的感觉从中央荡开来。他本想解释一句,可心思一转,忽然又不想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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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小虐,预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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