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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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3 【棋魂|方绪X白川|ABO】

3

 

      “你控制不住的。”

     白川又一次对他说,摊开手,眼神直勾勾得盯着他。方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默不作声倒给他一杯橙汁。自打离开医院回到白川家,他已经是第五六遍听到这句话了。方绪眼睁睁看着他像个焦躁不安的小动物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则默默撸起衬衣袖子,拿扫帚,把厨房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干净,之后从冰箱里找出了一瓶汇源橙汁。说实在的,他又饿又累,但是白川明显陷入一种“恐婚症”的状态。整件事都显得乱七八糟,甚至有些滑稽。直到夜色沉沉,白川才停下了脚步,坐回了正在倒饮料的方绪边上的沙发里。

     他从方绪手里接过了玻璃杯,手却有些抖,低着头说:“方绪,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是我问过侯主任了,没有一个Alpha或Omega可以抵抗标记的力量。”

     “你告诉他事情了?”方绪一惊,转身看他。被人戳穿假冒家属、在手术风险同意书上签字可不是件小事,较真起来会被告上法院。

     “没有,我还不想你因为我被医院降低征信分数。”白川说,看见方绪舒了口气,接着喝了一大口橙汁。他说:“我只是找他讲明白是我一直不想标记,还问了他浅层标记会不会影响正常的关系。”

 

     “标记当然是好事,”时间倒回一小时前,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的主任办公室内,侯庆国正坐在玻璃窗前,看着他对面沙发上刚办好出院手续,穿着黑色衬衣的白川。午后阳光打在他薄薄的头发上,显得有几分普世济人的宽任慈和。

     侯主任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的自然生理规律更加好的了。你知道抑制剂的原理是什么吗?像默沙东、辉瑞他们做的叫阻断剂,是通过强制你的腺体进入短期快速发炎,从而隔断情热。而强生、罗氏做的叫应靶剂,是通过制造Alpha的假信息素,像对靶一样配对你体内的信息素。现在也有混合搭配的,叫做鸡尾酒法。你应该都服用过?”

     白川想起自己茶几上的那两瓶白药罐,点了点头:“嗯,对。”

     侯庆国认真得说:“但是,这些毕竟都是假的。目前没有哪一种抑制剂,可以替代自然标记。它们的副作用可能短期看不出,但是十年、二十年后,对身体的破坏会非常严重。你知道1920年美国818投票运动吧?Omega有了投票权,也因为《保护法案》拥有了自由服用抑制剂的权利。但可能没人告诉过你,之后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做了长期的全国跟踪随访,三万例Omega,他们的平均寿命下降了13.2年……当然肯定有当时生产的抑制剂的问题,但是,这些都是媒体不会说的代价。”

     侯主任翻开一本桌上的医学杂志,转开来,把上面的一张新闻图片放在白川眼前。白川低头看去,是一群戴着口罩的群众,在魔都的某高科技园区前拉横幅的抗议,上面写着:“替伏定杀人,诺华还命来。”白川前几天好像在新浪医药上看到过,是关于诺华制药去年引进上市的新抑制剂药,但是却引发了多例Omega的不良反应,甚至导致器官衰竭。

     “现在是自由社会,”侯主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做这种事,作为医生,我只能告诉你哪一种是好的。网上那些独身主义,大部分都是骗人噱头,生理规律毕竟在这里。”

     “但是,不去做,不就永远也无法平等了吗?”白川却抬起头来问。

     侯庆国一愣,仿佛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闪光的坚持,他笑了笑,这么说:“科学在进步,会有那么一天的。Omega占总人口的1.8%,全世界有1亿的同胞,放心,你并不孤独。”

 

     方绪默不作声抓起面前桌上的那两瓶药,他刚刚才一坐下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没提。药瓶上MSD(默沙东)的标签在他指腹下摩挲着,就是这些小小的药片,差点夺走了白川的性命。白川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声音不由变得更低了些,好似有几分心虚:“我担心这个决定对你来说不是小事,而会很麻烦。”

     “我真没事的!”方绪忽然说,“师兄,你就相信我一回。我真的、真的,很想帮助你。”

     白川对上他的眼睛,好像透过彼此的目光看到心中深处。方绪忽然有几分慌,他想错开视线,但是他忍住了,默默回视。一个声音在心中的黑暗角落里问:你到底想得到什么?那个抢救室外潜伏下的念头悄悄浮起来,像是有人用石头在打水上漂,激起水珠的飞溅。你究竟是因为这二十年的惯性想帮他,还是因为别的细微萌芽?

     方绪在内心大声驳斥着:“能分得那么清楚吗?”

     恰在这一刻,白川的神色忽然缓和了些许,方绪心里一紧,那股屏息的紧张如潮水般散去了。白川扶了扶额角,苦笑了声说:“你没有做过标记吧。方绪。医生说了这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是个相互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我是没有过,但是我知道。”方绪打断他的话,竭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些电影、电视剧里演的已经够多了;四大名著、古今中外写的也够多了。白川的言下之意是这些都是浪漫化的,但是方绪的意思则是你得面对现实。

     而现实就是:“现在,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吧!白川,这么多年,你我知根知底。我虽然是Alpha,但我也不会束缚你、干涉你。你还可以做你的围棋老师,我搞我的围达队,一切原样,互不干涉。没任何影响,就算有也是微乎其微。当然,如果围达你愿意来帮忙,我求之不得……你愿意再信我一回吗?”

     白川的脸色在他提到“围达队”时候有点僵硬,垂下眼说:“围达网的事情再说。”

     方绪也明白要他跨过这道坎还要些时间,他也没指望一切能因为他一两句话、认个错,时光就能倒流回从前。

     他深吸一口气,退让道:“那至少为你的生命着想,白川。我再也不想像那样看见你倒在地上的人事不省,我……”他试图绞尽脑汁找个形容词,可却只能发出一个字,“我……”,最后他放弃了。

     白川看着他剧烈起伏的呼吸,还有脸颊上染上的几分急促红晕。心头忽然密密得染上几分奇怪的歉疚,就像是藤蔓爬满了他的心墙。

     这其实不太公平,毕竟他才发现方绪把“他的师弟俞亮”看的比围达队、围达网还有他的一切心血付出都重要得多。都说酒后吐真言。“我不能拖累小亮,”那天方绪在吧台边这么告诉他,就像把刀插进了心上。

     “那我又算什么呢?”白川差一点问出声。但他已经从方绪的脸上读到答案……他当然不属于方绪要照顾的“自己人”,也活该被人放在地上践踏。所以他只丢下句:“散伙吧。”接着毫不犹豫走入了夜幕。

 

     但这一刻,白川居然还会觉得亏欠,他们间就像一本算不清的烂账。他默默得在茶几上放下玻璃杯,咯噔一声。沉默在他们间蔓延,带着试探、尴尬、防备和不确定。他说:“方绪,好了。”

     方绪深吸了口气,一口气喝干了橙汁,汁水沿着他的唇角落下来,白川扯给他一张纸巾,看见他胡乱擦试着,接着摘下眼镜。他转过脸去,假装没看见他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白川其实一直知道方绪一直很混账。他曾在围棋赛上讽刺对手,也捉弄过女学员。甚至他升段赛那阵傲得像是全天下都该在他脚下臣服。当然,年少轻狂,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像火箭般冲到了九段,刷新了全国记录。白川在赛场上遇到他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输,好在他胜负心不强。方绪也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比完了拉着他吃饭。但那都是六年之前了。

     这样一个太阳般锐利耀眼的人,最近六年就只剩下混账没变。白川听过体育电台嘲讽说:“这哥们坐过山车似的,急转直下。”他不知道方绪发生了什么,没人该对别人的人生负责。但这一刻,他肯定方绪是真心的。

     可他真的要将他拖入这个泥潭吗?

     结合……或者说婚姻、天作之合,也有人把它称之牢笼。

     过去那么多年,自打他分化成了Omega开始,白川就知道自己有这个机会。但是他选择了隐瞒,只当一个Beta。仅仅因信息素产生的爱情,不过是虚假的占有欲。如果他真的会遇到生命中的爱人,他要的是志同道合、平等与尊重。可爱情也只是多巴胺造成的生化效应,就和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别无二致,它会消失、溜走,最后消散。

 

     白川的眼睫颤了一下,他拿走了方绪手里的药瓶,道:“侯主任说了:他从医这么多年,见过的AO伴侣形形色色数不清,最后都被标记影响而改变了一生,没有人可以逃过它的影响。”

     他的喉结颤了下,压了后面一句侯主任说的话:“标记是上天赐予人类的礼物,不是一种性别压迫。”他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并不相信这句话。转而看向方绪说:“我不想影响你,还有你的一生。”

     方绪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师兄,让我们试试吧。”

 

 

 

     “现在?”

     “现在。”

     方绪也不知道为何会选择卧室,或许是客厅显得有些诡异。但踏进这种地方,让一切更诡异了。尤其白川还去冲了个澡,这看上去简直就像他是个可怜的应招生。他咬了咬舌尖,止住乱七八糟的思绪。白川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衫,擦干了头发,坐上床垫,接着撩开了后脑勺的短发,背朝着他。

     “过来吧。”他听见人说。

     白川细白的脖颈露在眼前,还散发着一股柠檬沐浴露的芳香。方绪的指尖接触上去,寻找到在脑干下方脖颈之上的腺体。像是被他冰凉的指尖戳得颤了一下,那股水果的香味蠢蠢欲动,萦绕在他鼻尖,如此清晰诱人。

     他的Omega……标记,结合……

     有那么一瞬,方绪混乱了,他看着白川顺服得卧于掌心下。就好像天经地义,这个人应该属于他。那股美妙的信息素像是最烂漫又天真的礼物,把芬芳洒落在他的心田上。“这是我的,”他想,险些着迷得吻下去。却忽然瞥见白川隐忍紧紧抿着的唇角。他凑近的呼吸打落在对方后颈的肌肤上,白川在紧张。

     这个认知几乎令他心花怒放,飘散出难以言喻的愉悦。

     白川暗咒一声,他很少闻到方绪这么肆意得释放Alpha信息素,阻断剂一直保护他免受外在信息素的刺激。但现在停药后,世界就像是在他眼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绪闻上去一直就像个太阳,现在,就像是灼热得阳光把他整个包围起来,无处可逃。

     他还能从那争先恐后的信息素中,识别出更多的情绪。愉悦、渴望、亲密……果然是“信息”素。像一片海浪冲击着他混沌的大脑,纠葛在一起,本能影响着他、引诱他也踏入这片暗涌之中。他能觉察到背后汗水一点点沁了出来,让浴后换上的新衣服变沉了。但是……但是,他们不是要真正的结合。

     方绪张开唇,一贯折叠的尖齿弹了出来,盯着眼前安静的猎物。只要他对着这片小地方咬下去,覆上信息素,就能把身下的Omega 彻底变做自己的。他低下头咬了上去,白川好似轻咽了一瞬。本能瑟缩了一下。方绪环住他的双肩,捉住双手,摁回被上。

     Alpha的腺体液素顺着尖齿的孔道缓缓注入白川的腺体,有点疼,白川想,像是细细的针扎着。可是穿过疼痛之余是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热意,像是冬季流淌的蒸汽,沿着那最皿感的一处神经网络,在全身辐射开来。他瞳孔微缩,呼吸急促。眼前仿佛幻视到了一片芦苇滩的湿地,几只鸬鹚呱叫着,他想去捉住它,却只是无用得手脚挣扎。他正被方绪扣在怀里,牢牢咬住,无处可躲。

     于是,标记还在继续,直到二人的信息素彻底缠在一起。

     方绪能觉察到白川的下意识抵抗变得轻微,呼吸却变得粗重,直到浑身变糅,甚至几分顺服。

     他忍不住想,生物本能是不是在他意识之前,已替他识别了来自身边的 “味道”,不然他为什么不去照顾别人,却只偏偏关照白川一个人?……他早就把他划进了领地内,但是……但是白川呢?白川正闭着眼任他施为。但这都是为了一个浅层标记,只是因为他受困、他施以援手,不是其他的任何缘故。他永远永远得不到他。

     这个认知让方绪焦躁,但又更增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怒火。

     它穿过心房,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又湿又沉,棉麻织物的阻隔好似消失了。只余下他们二人如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彼此追逐。白川连眼角都有几分烧起来,这野火来势汹汹,而且他肯定,不止影响他一人。因为“信息素”,方绪能感知他,正如他能感知方绪。

      他忍不住散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稚嫩幼兽的求饶,“原来标记是这个样子……”白川混沌里想。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却发现方绪又咬了上来。

     “你……”

     白川一惊,理论上一次注射便够了,但是他很快发觉方绪不是在标记,他只是在反复舐噬Omega腺体,伤口处有两个细细的小孔,渗着血,好似蛇牙留下的痕迹。这股亲抚让他感到安抚,就像满足的野兽相依。

     所以白川放任了他的一时冲动,或许这只是Alpha对Omega的生理本能,他想。显然,他们准备工作不足。他确实没料到……只是一次浅层标记,居然会让双方差点进入热潮、失去理智。

     方绪的手牢牢从后方抓着他,良久才一声不吭得放开了。白川头朝下,贴在床单上,鼻尖是一股柔顺剂的薰衣草清香。他等候着那股火焰和胸中的重物散去,闭着眼。方绪背对着他蜷缩在身畔,但断断续续的信息素传来,他知道他也动了念头。不知道是该感到尴尬、还是古怪。但白川清楚意识到,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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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如果,叫如果我会写…

 

抑制剂的部分是编的(顶锅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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