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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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2 【棋魂|方绪X白川|ABO】

2


      方圆市人民医院位于城东,急诊楼中永远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方绪正披着外套坐在走廊里,他想抽支烟,却被人告知得去楼外,便干脆熄灭了这心思。护士还想给他简单处理脸上伤口,被他拒绝了。他抬头看了眼“抢救室A”亮着的红色灯,却觉得那股恐慌和不可思议还久久盘旋着,像受惊的飞鸟,不敢落下来。

     自打二人启蒙班上相识以来,方绪可以拍胸脯说,自己对白川就算知道的没有全部,但也有一半。哪怕定段前后,白川去了林厉那儿,他则被俞晓旸收为徒弟,也没能改变二人打小的情谊。也正因此,方绪一点也不敢想象失去白川的样子。

     方才救护车上的便捷心电图屏幕的那一幕闪回来,一度低到20以下,方绪不知道医生护士是不是见惯了这场面,但他魂都快吓没了,与此同时,还被那股浓烈的Omega信息素包围着。“呼吸——”白川始终昏迷着——方绪则盯着他逐渐惨白、毫无生气的脸,他不知道这一路上除了这他还能做什么。就像现在,他也只能盯着红色的“抢救”灯。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冲天而起。他是够没用的,他一生只会下棋,还总是下砸。他甚至不知道,白川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是个Omega又会改变什么?还是说,就因为他是个Alpha,所以白川才瞒着?这个念头让他有几分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来,白川就是个顺顺当当、妥妥帖帖、真的不能再真的Beta。然后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在他可能要失去白川的情况下,乍然把真相捅破在他眼前。老天未必也太残忍了……

     抱着一团乱糟糟的胡思乱想,隐隐约约间,他又忍不住想到了更多。过去他常挂在嘴边说他照顾白川,倒不如说是无意识黏着白川。有时候下棋忘了带水壶,他给他捎上;有时候白川说生病了缺赛请假,他会忧心忡忡挂念一整场,接着趁快把对手杀个片甲不留,结束了冲去探望。或许这一切不止是兄弟朋友,而是藏着另一种解释……方绪甩甩头,对自己说打住,可这个念头却如影随形得潜伏下来。

 

 

     “什么叫做你不想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住院部的特护隔离病房六楼是信息素病房区,特意开给需要隔离的Alpha和Omega等特殊病人,都是又小又彼此隔开的单间,以免信息素泄露或叠加,不慎惹出医疗事故来。其中一间八号病房中,坐在病床边的方绪的眉头正愤怒得蜷起,他头发和衬衫都乱糟糟的,身后的一把可调长躺椅上胡乱堆着张医院毛毯,显然是将就了一晚上。他怒视正仰卧在床的病人,紧紧捏着手心,压低嗓音:“你都把自己害成这样了。除了我,天下还有第二个人会来管你?”

     “方绪……”病床上的白川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但他的回答不是方绪想要的,“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恐怕不是了。”他断然道。

     “什么意思?”

     “昨晚进手术室的时候,要写紧急联络人,我填了我的名字。”

     “哦,”白川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一顿,整张脸忽然呈现出一种卡壳般的停滞。他瞳孔一缩,带着几分骇异和些许肯定问:“你填在了Alpha伴侣的那栏?”

     “那怎么办?你父母都不在方圆,抢救室要签字。我正好是个Alpha,而且我还是你最熟的人。”

     “方绪,你疯了,我和你没有标记。”

     “这正是我们要谈的!”

 

     “病人需要安静休息。”

     隔离间的帘子被拉开之后,方绪下意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生,头发很薄,大约四十来岁。方绪瞥了眼他挂着的胸牌,姓侯。“侯主任,早。”他连忙冲他打了个招呼,勉强扯出个笑容,看见医生身后跟着的一大串人。

     对方目光炯炯得看了方绪和白川两人的脸色,走到床头,快速给白川做起常规检查。方绪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动作。等量完血压,他边摘掉白川手臂上的测量带,一边却直直看向方绪,冷淡又严厉得问:“你为什么不标记他?”

     “医生?”方绪有几分手足无措得茫然,不由卡壳了,“这个……”

     “病人昨晚是典型的抑制剂耐药、长期滥用导致的急性性腺体炎,引发了神经性休克。这种情况我们急诊遇到过好几次了。是他不肯接受标记,还是你不愿意,所以强迫他服用抑制剂?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是Alpha方面的问题。”侯主任说。

     觉得被他上下打量的目光刺得有些不舒服,方绪下意识看了眼白川,却发现白川正好看着他。二人的目光一闪而逝错开了。

     “小伙子,你身为Alpha,不应该为了追求自己的一些自由,去让你伴侣受苦。你知道抗生素滥用的后果吧?抑制剂就和避孕药一样,长期使用会对Omega的身体产生不可逆转的损害,很严重的。” 侯主任调试着输液一边教诲着。

     方绪这才明白他脸上针对自己的严厉从何而来,不由几分哭笑不得,一方面为自己因穿着而被认成花花公子感到抱屈,一方面……“这确实是师兄自己的主意。”

     “哦。” 侯主任明显不是很相信他,但也是一副无意纠缠的模样。“病人还很多,我先去查房了。”他嘱咐道,“再留院观察一天。你们尽快完成标记。”

 

     见他雷厉风行得离开,跟在身后的两个护士还跟着古怪眼神打量了他片刻,接着开始窃窃私语,似乎讨论起了病情。方绪不由生出一丝无语和郁闷。他抬起眼去看白川,对方正闭着眼睛、神态平静。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白川的长相带着一种让人宁静的好看味道。正当他心里一颤,白川忽然把眼睛睁开来。方绪干巴巴得说:“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标记的事……”

     “想也别想,”白川堵死了他的话。

     “这是为了你自己好。”方绪有点恼了。

     “方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自高自大。我说了,我不想和一个Alpha标记,更不想和你标记。”白川生气了还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方绪说不清是因为看到白川不爱惜自己,还是因为他的态度,或者是说不想和自己标记的那句话,一股恼怒在他的喉咙里升起:“为什么?难道你怕变成别人的附属吗?……白川,你知不知道我刚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差点就要上呼吸机了?我要是再晚个五分钟到呢?你不想让别人多管闲事,就没有想过照顾好你自己吗!”

     白川还不肯看他,他愤怒得走向窗户边,猛地拉开窗帘,却发现窗户因为安全措施缘故,只能打开一条缝,不由懊恼得踢了一下边上的凳子。

 

     随着查房的护士们一同出了病房门后,其中一个小声问同伴:“主任为什么说这种事儿八成都是Alpha的问题?”

     “小珍,你是不是第二性科没学好?”她身边的另一个护士开玩笑道。

     “刘珍刚来又是个Beta,不知道也不意外。”护士长接过话打趣着。侯主任听见她们的话,转头来,脸上倒是笑了笑,一点身后跟着的学生:“你解释给她听。”

     “好的老师。”一个穿着白大褂、高高瘦瘦的年轻女医生点了点头,说,“刘珍,其实就是遗传下来一种信息素排斥机理。Alpha和Omega一旦完成标记,将不能再和任何第三方发生关系。否则会因为信息素冲突,产生极为可怕的十级生理疼痛,甚至于死亡。临床表现为神经炎症。也就是俗称的忠诚纽带。”

     “啊,这到底是保护Omega还是Alpha?”

     女医生抱着记录板,耸了下肩:“所以,自从古代发明了藏红花等汤剂之后,一直就有些Alpha要求自己的Omega长期服用抑制剂,从而避标记完成,他们自己也可以享受一夫多妻的特权。这都是封建残余,现代人这么玩的大多都是……”

     “人间败类。”刘珍忍不住小声替她把没说的说完。

     “这个呢,也是要看情况的。”侯主任领着他们走到9号病房门外,握着门把手,回过头来插话道,“一般如果是Omega自己一个人住进来的,那还可能是独身主义。但像这种Alpha伴侣陪着来还签字的,就基本上……哎!”他摇摇头。

     刘珍和身边的护士对视一眼,暗自想:都说姜是老的辣,还是主任看人毒。刚才8号房的那个Alpha是有点靠不住的样子。

 

     方绪发怒数落了白川一顿,抱起手臂,盯着窗户外的医院外景,这里只能俯视解放路上的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不一会儿让他的脸和眼睛都暖烘烘的,胸中的焦躁情绪也慢慢抚平了些。安静了好一阵,身后白川的声音才响起来:“昨晚我确实应该感谢你。”他转回头,白川正看过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方绪沉默片刻放下手臂,重新走回床畔坐下。他垂下头,声音有几分飘忽: “我被老师逐出师门了,因为我要留下围达网。” 

     “什么?”白川明显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圆了些,直起身子,重复着他的话问:“俞老师把你赶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方绪继续低着头:“就是前天夜里的事儿。”

     “那你脸上这伤?”白川打量他片刻问。

     方绪说:“心情不好,和人打了一架,师兄,我还以为你是没看见我的伤口,或者装作视而不见……总之,昨晚我就是来通知你这事儿的。”

     白川哦了一声:“那我知道了。”

     “……但结果没想到,发现了一件更大的事儿,”方绪敏锐看见他脸上有几分紧绷,但他清楚这个问题上必须施压才能有结果,不然白川这个闷葫芦什么也不会说,“而且,还救了你一命。”只见白川眉头蹙起来,露出明显的抗拒之色。方绪却紧紧追问:“师兄,你为什么要装成Beta?”

     “赛场棋院里都是Alpha,你说我为什么装成Beta?”白川语调里带着几分讽刺,“难道要人人都知道白川是个Omega,然后嚷嚷着他应该去女子组比赛吗?”

     方绪喉咙一紧,不由问:“所以你就瞒了我们二十年?”他在心底啐自己。他不知道这个“们”是否重要。其实不管其他人,他只想知道为什么白川瞒着自己。

     “咱们认识有二十年吗?”白川哑然失笑,指尖敲着床沿,算起年份,“哦,好像还真有了……”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方绪打断他的逃避。

     白川一哂:“我从来没打算找个Alpha,和什么人绑在一起、足不出户。既然新时代了,称呼也都换成了A和O,何必活回奴隶的日子。科技也在进步,不如吃点抑制剂。”

     像是让这一席话震惊了片刻,方绪好半天才找回舌头道:“白川,你总是要解决问题的……” 他忽然惊觉那股愤怒又在喉咙口盘旋,可他为什么会恼怒?就像白川说的,这是他的事。究竟他是因为白川的固执,还是为一个Omega不向身边Alpha求助而愤怒?他潜意识里也把Omega看作附属品?

     飞快得扫掉那些念头,方绪抓住了床边的护栏:“……我能帮你。我知道你想瞒着大家,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但是医生也提了,你这辈子都不能再服用抑制剂了。你就两个选择,要么做大手术彻底摘除,要么选择找个Alpha标记。鉴于前者有《保护条例》而且风险极高,你也只能选择后一个了。”

     方绪没觉察到自己的话语里变得咄咄逼人,但白川抬起头:“我看不出做手术有什么不好的。”

     或许,白川的抗拒是对的。在AO的关系里寻找平等,无疑是挑战生理本能的可笑行为。方绪严厉得一甩手:“我不同意。后遗症、 并发症、内分泌问题,还有……你将来不想要孩子了吗?如果,万一你将来遇到一个爱人呢?”

     “万一那人也是个Omega呢?”白川嘲讽道。

     方绪一噎:“你怎么今天总和我唱反调?”

     “对不起,”白川默然片刻道了歉。方绪似乎看透了他深处的紧张和竖起的防备,就像一只刺猬一样,闪动着警惕和几分天然畏惧。他恍然道:“你是因为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反应这么大?白川,我只想着为你好,我想让你活着。哪怕我不是什么Alpha,你也是我的师哥。”

     白川脸上的一丝尖锐好似软化了些。方绪又低声道:“这件事你听我的,让我帮你做一个浅层标记,咬一下腺体那种。不用完成彻底标记,至少能渡过这三个月的危险期。”

     “这样也就是治标不治本。”白川听了说。

     “你答应了?”方绪迅速接过话。却看见他的脸上突然跃过一丝震惊、或恐惧。总之,那不是什么期待的情绪。但良久,白川都没吭声。随着时间推移,再激烈反对也失去了力量。方绪猜:这是不是一种默认?可为什么他的胸膛里忽然有股难以言明的空荡,像是懵懂的胜利和失落混杂在一起。他看向窗外,明晃晃的蓝天中,忽而有几只灰鸽扑朔盘旋着。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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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怪你自己作妖,还在师兄的Alpha伴侣栏签字,无怪被医院八卦成渣男


下一章题目叫《标记》,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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