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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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双金时代)【金泳三X金大中】1

飘,又名《双金时代》

1960年的夏天,金大中在木浦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警告:DJ生子

无责任版:若干年后,东桥洞某人士对记者评价金泳三和金大中两位前大统领的感情为恨爱交织,他们就像“针和线”。

之前在隔壁贴过一点开头,继续写完了第一章。6k



第一章 


 


1960年的夏天,对金大中而言可能是最残酷冰冷的夏天。妻子葬礼之后,他搭着两个孩子年幼的肩膀对着檀香炉怔怔发呆,弘一和弘业瘦的像两根竹竿。为了竞选这一次的国会民议员,他卖掉了家产、几乎赌上一切,没想到却失去了生命中最爱的人。眼下,他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有两只雏鸟茫然依偎着他。好不容易在出租房安慰抽泣的儿子们睡着后,金大中低着头,和房东恳求宽限一些租期,踏着晚霞出了门。他不想呆在家中,一股阴云仿佛冰冷窒息地徘徊在海港城市的上空。


这是每年夏天的季风。但是,台风来了会走,而这腐卝败的政治压力什么时候会离开?金大中靠着港口边的栏杆,抽了支烟,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在路边撞到了一个提着公文包、长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


“对不起,”金大中后退了步。


“我好像见过你……你是张勉的助理?麟蹄郡的候选人?”抬起头的男人仔细打量了下他,“正式介绍下,我叫金泳三。”


金大中一阵发呆,匆忙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金大中。……您来木浦做什么?”


金泳三笑了:“我是来这次釜山竞选。木浦是全罗道的大选区啊,路过来拜访金文玉先生(김문옥)。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金大中盯着咖啡店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照出的男人,双眼通红,神情疲惫,他甚至没有刮胡子,用邋邋遢遢来形容都算是好的词汇。他掬起冰凉的水拍了下脸,上帝啊,他想着,就这样见到传说中的那位金泳三先生可不是个好开头。


其实,民卝主党合并才没多久,二人又各属新旧两派,从来没有真正地见过面、打过交道。金泳三坐下之后说:“我读过你写的报纸,非常有思想。”金大中搅拌着咖啡,打量着他整洁的西装和头发,在他身上有种得志的意气风发,而他自己却连大学都没念过。他听了微笑了下:“那您怎么看现状呢?”


“419的Ge命是成功的,但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金泳三说。


许是不远处的摆钟滴滴答答声音有些魔力,让两个青年人一见如故。金大中也不知不觉吐露了想法:“我其实很担心,在此之后会有更大的混乱。大家只知道喊着民卝主,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金泳三掏出了船牌香烟,递给他一支,抽起烟来,频频点头。他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观点,“我们需要年轻的力量,和更朝气大胆的新政策。”这股念头盘旋在他心底很久,伴随着亲眼目睹李承晚政卝权晚期的衰败而愈发强烈,但他更清楚,这些是因循守旧的党内绝对不会赞成的激进观点。但他竟然在眼前人闪闪发亮的脸庞上得到了共鸣。


凭借生性的敏锐直觉,金泳三觉查了这个有些邋遢的男人体内蕴藏的力量。他在他身上觉察到一种非凡的魅力,在政治上这是诱卝惑。捕蝇草要为伪装,或许,金大中已经发现了,他自己这种独特的气质会诱捕民众前赴后继,最后成功让全体人民都为他倾倒。换而言之,他会是未来政坛的威胁……或者,是极大的助力。


看着侃侃而谈的金大中,金泳三在心中模糊下了个判断,年轻一代里,他从没遇到过金大中这样的人。世界上很少有人这么和他想法不谋而合,目眩神迷,仿佛在思想上打开了一扇窗户。


“如果得不到他的同盟,……”金泳三压下了后半句的阴暗想法,他默默在金大中离开后的包厢里又独自抽了支烟。


 


回到家中的金大中远远看见房东站在门口,天色已晚,女房东因为弘一和她的儿子打架而生气数落了他一顿“怎么不好好管教一下孩子呢?”金大中拉着低头的儿子道着歉,听见房东埋怨说:“我甚至还没有算你欠的房钱呢。”金大中苦笑着说:“明天我一定还。”第二天早晨,他正要出门举债,忽然,一个墨绿色帽子的年轻邮递员找上了门来,他在巷子里喊着:“金大中?金大中?有你的信。”金大中在大门口接过牛皮纸信封,拆开一开,是端正的钢笔字。


昨日一见,不甚欣悦……


是金泳三?


金大中一目十行,金泳三在信里说十分喜欢他昨天提到的民卝主化落实的观点,邀请他为党媒撰一份稿子,以拿去全罗道的竞选,信里还夹杂了一张提前预支的不菲稿费。


金大中捏着那张银行支票,顿了片刻,转头回了家门,猛地冲上楼去。


“爸爸,你在写什么?”


傍晚金大中折起信封,又取出给金泳三寄过去的邮资,叠在桌角。他舒了口气,转头揉了揉凑在书桌边弘一的脑袋。“在写报道。”他的指尖摸卝到那道下巴上的淤青,起身从边上的柜子里拿起药膏,细细擦在他的伤口上。“乖乖写好作业,我们下个月竞选完,就搬去汉城。”他说。两个儿子惊讶起来,弘业从课本上抬起头:“汉城?”金大中点了点头,几分充满希望地说:“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七月的第五届国会民议院竞选比预想中更为激烈,李承晚政卝权的倒卝台无可避免地造成了一片政治真空。而这一真空地带,就像是丢向饥饿政客们的新鲜血食,只引发了豺狼般争先恐后的争夺与混乱。而他就像一艘小船,夹在汹涌的波涛中。


经过第三次先法修改,国会确立为两院制,独立选区选的是民议员,大选区是参议院。金大中把孩子们托付给房东匆匆告别,再度赶回北方江原道。在火车抵达车站,播报着“春川”(麟蹄郡首府)站名时,他不禁想到:“和金泳三再见面的时候,他应该就是民议员了吧?”


他的团队人员已经在民卝主党分部的选举处等候他,这是个狭窄的旧房子,之前是个倒闭的出版社,还留了许多油墨墨迹在墙上,风扇吱吱呀呀工作。财务秘书拿着财报面露抱歉和他说了一两句我们要破产了之类的话,金大中无奈一笑,对她说:“好吧,那这次破釜沉舟了。”


“金先生,还有个新消息。”权鲁甲等那釜山女孩一走,匆匆凑上来,问候之后压低了声音。他脸色严肃,还几分欲言又止。


金大中脱下西装外套,看了他一眼,带着他走到内室,伸了下手:“怎么了,权秘书?请坐。”


权鲁甲随他坐在了旧木茶几边的几张方扶手木椅上,他不安地剁了下脚:“当局最新规定下来了,说这次选举非本地人不得投票,不允许军人参加投票。”金大中刚捏着一只烟的手顿在原地,他把烟放了下来:“什么?”


权鲁甲面上有几分愤怒:“我们和他们反复交涉,说江原道是前线,大部分选民都是军人,这完全不合理。但他们说,这是出于必须剔除旧政卝权影响的必要。总之不可理喻!”


 


 


自625战争以来,历任战火坎坷的江原道就位于共和国最北方,最终被停战线一分为二。麟蹄郡更是在原州之北,紧邻三八线,和朝卝鲜接壤,到处都是军事设施。第12步兵师团就驻扎在此处。因为一到冬季降雪量全国最大,部队雅号叫“铲雪车”。


在四周还驻扎了各支前线部队,比如赫赫有名的白骨师团。麟蹄郡内百分之八十都是军人和军属,一直以来他们,也是金大中的支持者。一旦他们缺席投票,这将意味着,他将失去几乎全部的选票。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警卝察郡厅前的金大中难得愤怒了,早晨他径直找上门去,却恰巧和竞选对手全亨山(전형산)*撞了正着。他高高举起了手,直指向那位自卝由党民议员候选人。对方戴着黑色圆礼帽,侧着身和警卝察厅长站在一起,闻言取下烟斗,瞥了眼金大中。


“金大中候选人,既然是公平竞争你又有什么好惧怕的?”他轻描淡写地说,本地人口音里带着股十分明显的执政党长期来的傲慢,还有点令人深恶痛绝的高高在上,“——还是说即使给了你公平,你也拿不到那张议员证?”


金大中没有搭理他的讽刺,上一次他就惨败在对方手里。这是他第四次竞选国会议员的尝试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再下去就惹人笑话了。他冷冷地说:“公平是把百分之八十的居民都排除在选举箱之外吗?临时修改选举规定,难道是合理的吗?在这样的情况下,全候选人的公平基于何处,我实在是不明白?”


全亨山候选人只是微笑。“我们这也是为了避免不正当拉票啊。期待与您两日后辩论相见。对了,”他擦肩而过时说,“对令夫人的事情我很抱歉。”


“自卝由党狗崽子,”身后年轻的权鲁甲轻骂了一声,金大中拉住了差点冲出去的他的手臂,严肃地低声说:“我们要找个新办法。”


 


 


7月29日,东南方的庆尚南道,釜山西区的花园广场前一片人山人海,如同白云般热切涌动着。热烈的阳光照耀在乌泱泱的人头顶上,各式各样的招牌高高举着,木牌上贴着大大的竞选海报照片。尽管警卝察穿梭其中维持着秩序,但还是无法阻拦人群不断涌来,他们仰起头望向中央搭起的高大木台。英姿飒爽的金泳三正站在台上,耳畔听到热烈的人群朝他呼喊着“金泳三!金泳三!”他微笑着,挥手示意。


七月夏天的热浪让凉爽的晚风吹走了,也仿佛渐渐抚平了人群表面的激动热情。随着开票结果的逐渐公布,更深的热切在焦灼的心头凝聚着。


“民卝主党候选人,金泳三,3万2千票……”主持人话语未竟,猛烈的欢呼沸腾起来,瞬间就盖过了他的话语。欢呼声持续了好一阵才安抚下来,主持人又说:“我宣布,釜山西区第五届国会议员竞选结果,胜利者为——金泳三。”又是一阵海浪般的欢呼涌来,比上一次更加激烈而欢腾。


他的当选几乎毫无疑问,金泳三接过胜利的花环待在脖颈上,和其他几个候选人握手道谢。他没有多关注他们或白或赤红的脸庞,而是立刻转过头,面向群众——


“亲爱的国民们,”他扬起双手说,“感谢你们!”


“金泳三!金泳三!”


那天广场上只回荡着这一响亮的狂欢声,好似白云飘荡着,久久欢庆着民众选定的那位国民之子。


 


金泳三走下台阶来到后场,问向正在不停打电话的助手金东英:“其他地方有消息了吗?”他一摸额头,这时候他才发现,刚刚站在台上时不知不觉是满头大汗。


这是自419以来的第一次全国国会议员普选,民卝主党战果如何,是人人都在密切关心的问题。摒弃自卝由党的恶习和腐卝败的政治风气,确立两院制,严查不正当选举……一股政治的清风正在吹起来。年轻的金东英转过脸,还歪头夹着电话,说:“目前来看,民卝主党大获全胜。”


金泳三右手握着拳敲了下左手:“太好了。”他心情十分激荡,他忽然想到“但这朝卝阳之下还有些顽固未褪的黑暗”,木浦年轻人的不急不缓的声音忽然响在心中。他不由特别多问了一下:“金大中先生那边情况怎么样——”


“哦,好,我这就打电话给麟蹄郡。”金东英正好放下电话,手指插在号码盘孔里,重新拨号。


“喂?”


看到握着电话线的秘书脸色不知不觉有点凝重。解开西服外套,双手插着腰的金泳三也有点严肃下来。


“怎么了?”金泳三在他挂断电话那一刻立刻问道,看见金东英放落电话机的手迟疑顿了一下。他收起笑容,场外的欢呼喊叫和庆祝声,仿佛一下子变得遥远。


“江原道临时修改了参选规则,外来军人被禁止投票。您也知道,那是金大中先生占优势的大本营选民。”


“什么?”


“他们赢下了六个面的五个面,但是……”


沉默寂静了一会儿,后台幕布遮起灯光有几分昏暗,和台外灿烂的夏季阳光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庆祝结束后,你们先回汉城,”金泳三忽然说,“帮我订一张火车票。”


 


 


 


郁郁葱葱的白桦树林沿着半岛北方特有绵延的山岭茂密生长着,在繁盛的夏天,寒溪岭上漫山遍野都是绿色,山谷中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过,湿漉漉的空气间耳畔都是鸟鸣,偶尔能看到小鹿跳越过,好似片人间仙境。到了冬天,这片绿色森林又将成为银装素裹的天地,深埋在一米五深的皑皑白雪中。在91年的时候,这片美丽的山岭被规划为著名的雪岳山国家公园。


金泳三气喘吁吁地沿着步道走到山谷的溪水边,远远望见了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影站在溪水边:“大中先生,您可真是让我好找。”


山脚下的金大中转过头来,他穿着登山服,戴着钓鱼帽,放下了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


“啊,金泳三先生?”金大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哎呀幸好最近都有在锻炼,这山路可真是累人啊”金泳三开玩笑说,站到他身畔,看见架好的钓鱼渔具随意地放在溪畔,椅子上留着几样暖和的外套和手套,心想着,这可真是姜太公钓鱼——随缘上钩, “权鲁甲告诉我您在这边独处。”


“我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会儿,”金大中有些疲惫的说。


金泳三深深吸了口山间清凉的空气,掏出了怀里的烟,递给他一根,金大中朝他借了火,和他一起望着山谷和耳畔静静流淌的溪水。


“没有气馁吧?”金泳三说,“我第三次竞选时候也是,对手一直搞歪招。这就是政治,面对黑暗,你只有变得更自信、强大。”


金大中吸了口烟:“您来找我,我很感激。”他转头,认真盯着他。


“是张勉让我来找你的,”金泳三口是心非地说,转过了脸。


“真的?”


金大中微微嗤笑了声,戳穿道:“我可不记得釜山去汉城和江原道顺路。”


金泳三低头一笑,说:“张勉先生十分器重你,他在汉城等你。”他又转而放下烟,四周万籁寂静,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在谈话,却不显的孤独,反而有种自然的力量在流淌着。


他认真又轻快地说:“我有一种预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我会改变一些东西。”他看见金大中低下头,目光下意识地沿着他的面庞划过,寻觅着他的神色里的蛛丝马迹。


“尽管这十分老调常谈,但是冬天也能开花。”


说着,金泳三伸出手去拍了拍金大中的肩膀,挂在他的后背上按了按。一阵风刮过二人的脸庞,吹来卝潮卝湿的水汽。金大中眯着眼,他安安静静地在溪边抽了支烟,在吐出气的时候,好似深深地在感受一股脚下大地深埋的力量。


“隐士有隐士的活法,兴邦者有兴邦的大道。您不会想让我背诵一段孟子吧?”金泳三开玩笑说。


“那再好不过了。”金大中笑了下。突然,二人身边不远处的鱼竿猛烈晃动了一下,他急忙走过去说:“啊,瞧!上钩了。”


 


在下山的路上背了一整路孟子的金泳三回到城市里后,中午痛痛快快和金大中吃了顿新鲜的鱼汤。金大中主动举杯,恭喜了他当选,好似神色恢复了正常。权鲁甲几个年轻人已经没有了早晨突然看到他敲开门时候的惊讶,而是在边上笑着陪话。他们从民卝主谈到诗歌,又谈到古希腊的政治,最终绕回了竞选。


“缺席投票(非本地人不能投票)情况下,对金先生太不利了。” 权鲁甲说。


“上上次是不允许登记,上次是不让发表演说,这次是限制缺席投票。这群家伙什么花样都玩。自卝由党那混卝蛋,只靠一个面的全额投票就压过了一切。”


“失败就是失败,”金大中忽然打断了他们,轻声说着,他又环视了一圈,又说,“百折不挠嘛。”


饭桌上本来有些寂静的气氛忽然又活跃起来。餐后,金泳三抽着烟对他私下说:“据我所知,民卝主党打算制定《不正当选举相关者处罚法》,严惩混乱贿选问题。”


金大中扬起眉毛。金泳三又说:“张勉先生让我带您一起回汉城,他说民卝主党发言人的位置一直在等您呢。”


“谢谢。”金大中忽然抓卝住他的手,低沉又诚恳地说。他没有这么脆弱,但是他十分感激。金泳三心底猛然一跳,他没有说敬语,以至于近在咫尺的金大中那双眼睛好像冰融了普通的距离,在闪着亲密朋友般的光。


 


他们赶上了傍晚启程的夜车。回去火车上,金大中歪过头,靠着他睡着了,金泳三瞥了他好几次,因为被压的手发麻,却还是犹犹豫豫着没有叫醒他。他厚厚的大衣肩膀上,金大中闭着眼安然酣睡,轻轻呼吸声撒在耳边。后来的深夜,他读着报纸也睡着了。等清晨黎明时,模模糊糊里,他伴随着列车车轮和轨道规律击打声醒来,发现金大中不在位置上,但没多久,他又走了回来,接着坐回了他身畔。金泳三假装没有醒,微微靠在了他身上,片刻后,他果真又睡了过去。


 


 


 


 


(第一章完)


 


注解:


1全亨山(전형산)1922 - 1977, 自卝由党,第4届、第5届麟蹄郡国会议员。天知道我查了多久才查到这位仁兄的名字。麟蹄郡本地警卝察厅出身,所以有地方优势。


2权鲁甲,木浦人。大学毕业后一直辅佐金大中,是金大中最早的团队成员。


3金东英,和崔炯佑并称为“左东英、右炯佑”。金泳三的最早得力助手,并伴随他度过了坎坷的政治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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