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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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YPM】Common Law共同法则【哈克X汉弗莱】Ch7-8

注:请不要在喝水的时候看呀。再连放两章9k~

Chapter 5-6



Chapter 7


“雪这么大,打滑也不是我的错啊,”哈克捏着方向盘,小声嘀咕着。但这一回,可没有交通部奖章给他赎罪了。汉弗莱正惊恐万分地坐在左侧的副驾驶上,一手抱着手里的公文包,一手紧紧攥着车门扶手,等侯自己险些升天的灵魂渐渐归位。两盏车前灯照耀出撞断歪落的木路杆,变形拱起的汽车前盖上,正冒着一股黑烟。


一个戴了黑头盔的交警打着手电筒,站在公路边,怀疑地检查他们,又从车窗外,比对着哈克的脸和证件猛瞧。


“我没喝醉,”哈克见他还要凑上来拿鼻子闻自己,连忙朝后一躲叫道。


“你俩去公路北边干啥?”交警那一口浓重的苏格兰口音差点没有让哈克听懂。


他连忙伸手比划了两下,解释他们的出行理由,但一堆“社会学调研”、“田野调查”的官方说辞只让交警糊涂地皱紧眉头,脸上怀疑之色反倒更深。


说起来,两个伦敦的大学生在圣诞假期,莫名其妙离开大城市因弗内斯,租了辆车专门跑去往北边荒山野岭的村落,确实显得十分行迹可疑。而且,哈克也没当过交通部大臣,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底下的这群交警打交道,一时越辩越乱——眼瞧那交警把手放在腰侧的手铐上,汉弗莱爵士遂立刻出面,施展外交手段,挽回了岌岌可危的局面。


“警官,也不早了。”汉弗莱笑容可掬,热情地伸出右手和交警用力一握,顺带在掌心偷偷地递去一张叠起的纸钞,“下班后去喝点小酒?”


在重要内阁大计前,哈克决定对这一渎职行贿的邪恶场面一声不吭、视而不见。


收了他的“棕色信封”,警官态度顿时大为缓和,给他们让开了绿灯。不仅同汉弗莱寒暄攀谈了番,临走时还给他们指了个明路:“这么大的雪天,最好去前头镇子上租个雪橇走。”等二人叫来拖车离开后,还听见那交警嘀嘀咕咕着:“真是疯狂的大学生!”





只要会雪橇,五条狗拉着,苏格兰哪里都跑得了。第二天早晨,哈克站在邮局前的雪地里,数着雪橇前头猎犬的数量:“还真是五头!”


他兴高采烈地转回头,朝不远处刚刚从镇上邮局雇佣来了向导的汉弗莱猛招手。汉弗莱相当地怀疑,他把这当作了春游。


他们的向导是个乡下小伙子,显然听过本地村子,俩人一坐进雪橇车后,就立刻开始穿过松林和雪原,去山岭之间。


只可惜,祸不单行。一路上,见哈克对雪橇饶有兴趣,那年轻的向导热情邀请他坐来前排,试试手。哈克欣然捏着缰绳,听缺了个门牙、吐字不清的苏格兰小伙子现场教学,进展飞快。但在雪橇犬稳稳拉过一段上坡,忽然朝一个陡坡下狂冲时,前方出现了块巨大的岩石。听到人大叫着转弯,哈克下意识胡乱一拉,雪撬板顿时侧歪了过来,惊险至极地擦过石头,翘起的右半侧直直从岩石上腾飞起来。


若只是如此,也还只是刺激的转弯飞车。但偏偏此刻后排的汉弗莱下意识捏住了哈克的肩膀,把边上提着缰绳、试图重新控制局面的向导猛一撞。那根缰绳一松,几条狗就彻底失去了控制。三人在空中飞了出去,往柔软又厚厚的雪里直直撞了个脚朝天。汉弗莱和那向导倒贴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叠叠乐,连续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行李箱都飞去了十英尺外。


等几只狗汪汪叫着,汉弗莱从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哈克居然从担忧忽然变做猛烈狂笑。


汉弗莱黑着脸,把头顶帽子上一个滑稽戳着的靴子拿下来。


瞧见他棕色的眼睛里射来的怒火,哈克自知理亏,连忙垂头,心虚地试图憋回笑声。但等向导踮着一只脚,金鸡独立地跳来,问汉弗莱要那只靴子时,他还是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欢乐的大笑。





在抵达村庄的后半截路上,汉弗莱爵士不顾寒冷空气和冰天雪地写字的困难,执意要求立刻追加上两项条款:



共同法则

第六条:哈克远离方向盘

第七条:同样,也不准驾驶雪橇



“雪这么大,打滑也不是我的错。”哈克抱着人的公文包小声嘟囔着。


这是汉弗莱短时间内第二次听到这句一模一样的借口了。他恶狠狠瞪了哈克一眼,竖起手指:“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命定。”而老天爷知道,哈克的“好”运气还能把他带到什么坑里!


他收起两根手指和贴身的小记录本:“…而鉴于政府工作的原理和保险公司类似,经由风险评估,已慎重做出一部门决议。”他棕色的眼睛摄人地笼罩而来,确保清晰、无误地转达给当事人:“——你不被允许驾驶了。”


“这不公平!”哈克抗议着。


“政府决议和公平无关!我们要保证的是安全!”


哈克愤愤不平地哼了声,转而抓着另一道救命稻草,挟持他说:“反正到了当地,你又得靠我了。”


“关于这点,”汉弗莱慢吞吞地说,眯起眼,露出一种让哈克预感不详的闪亮微笑,“鄙人窃以为,此番下乡行动还需要做些二手准备……”


“不,不!汉弗莱,”没等他说完,哈克就立刻打断了。他警惕地张大了灰色的眼睛,像只捍卫自己的地盘的猎犬,或是要被人抛开的应激大狗:“这不是你的领域!跑选区这事我在行,我才知道怎么和百姓打交道——”他可是从地方选区摸爬打滚,一路走上白厅巅峰的人。他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你就等瞧吧!”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乡下村子时,哈克已完全进入了斗志昂扬的状态,就好像胸中火焰熊熊燃烧,捏着演讲稿准备着随时上台了一般。他新奇地东张西望一番,只见雪橇把他们带到一个三叉路口。


“市政厅在哪儿?”他问。


向导小伙子回过头来,茫然了片刻,指着岔路口一家黑漆漆店铺:“这儿只有面包摊。”


“劳驾——”哈克顿时跳下车,捏着帽子,急冲冲朝那摊子的门帘跑去,把汉弗莱二人撇在身后。他一边摆出自认为最受媒体宠爱、热情洋溢的笑容,推开门帘:


“夫人,您好。”


木屋中,一张摆满了面包的粗糙红木桌后,正侧站着一个裹着蓝色头巾、穿着深红衣服又矮又胖的苏格兰老妇人。他快速打量了一圈昏暗的室内,还看到了邮筒、牛奶罐和木柴,看来此处兼职了不少功能。


听到门口的动静,女摊主从打开的橱柜旁探出头来,棕色的眼睛打量了眼穿着格格不入的哈克,顿时粗鲁地说:“酒馆在山脚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哈克花了番功夫才听懂她浓重的口音,忙弯下腰,笑着连连摆手:“哦,不,我不是要找酒馆的——”他似乎有点担忧对方听不太懂他的口音,不免刻意放慢了语调,前倾着身子,凑仔桌边夸张地说:“您有没有——听过——洞穴原始人?”


“你管谁叫原始人?!”


那裹着头巾的老妇人却双眉倒竖,猛地一拍橱柜门,转身来怒气冲冲质问道。只吓得哈克往后一蹦,差点撞进身后汉弗莱的怀里。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岩洞!”


“岩洞?”老妇人滑稽的苏格兰口音只把这个词读的怪里怪气,她目光像射出一道利刃,“Aye,小子,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她一脸凶巴巴看着二人,抬手飞速地把眼前的面包统统裹在布里,防备地模样就好像他们是文物贩子。


哈克吓得手足无措,连灰蓝色的双目也溢满了惊慌: “我们是——”


“我们是从因弗内斯来的,”汉弗莱径直接过了他的话,换上了地道的苏格兰口音,从身后挤了上来。哈克忙给他让开位置,双目里洋溢着感激,哦,多亏汉皮救火呀!


老妇人听着他的腔调,神色顿时缓和了些,却又看向哈克,朝他一扬下颚,问汉弗莱:“那他呢?”


“我来自伦敦的LSE,”哈克见终于可以插进话来,连忙挤上来说。看她露出了糊涂的神色,他又更进一步地详细解释道:“伦敦政治经济大学,社会政治系。我在做——田野调查。”


“田野?”摊主眯起眼怀疑瞥着他们二人,防备地在胸前叉起双臂,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这儿没什么岩洞。”






“太野蛮了!”


“大臣,可不能这么说,他们是重要的选民。”汉弗莱假惺惺地纠正他。


哈克迁怒般瞪了他眼。刚刚二人不死心地又跑了一个铁匠铺,但第二次又让人扫地出门。天已经黑了下来,就像他渺茫的未来。他不禁有些怀疑人生:“这里的人都咋回事?”


“或许,大臣,”汉弗莱文质彬彬地一摊手解释道,“他们对山羊绕篝火壁画和原始人岩洞并不感兴趣。”


真是实用的分析呀,哈克嘲讽地想,他责备道:“刚才你怎么不来帮忙?”


“这个嘛,”汉弗莱仰起头,“恐怕我没有您那样的沟通技巧啊!”


哈克居然被安慰了。他深吸了口暮色雪野上冰凉清澈的空气。


边上的汉弗莱则胸有成竹,气定神闲说:“而且,领导的艺术在于寻找发掘合适的人才,再安排他们去做相应工作。”


在哈克弄明白他话语里的深意之前,汉弗莱忽然转回头,建议道:“为什么不试试相信专业人士呢?”


看着他暗示的笑容,哈克一愣,忽然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圈,转过头,来眼巴巴地问:“伯纳德在哪?”


难道汉弗莱已经成功联系上了伯纳德和新闻官了?


汉弗莱棕色的眼睛迷茫了片刻,才迟疑地眨了眨:“他应该在母亲温暖的肚子里?”




尽管哈克的“选区拉票”行动暂遭挫折,他们却丝毫没有因此放弃。夜里,他们住进了村子里唯一的一家旅店,一楼就是那老妇人说的土酒馆。房东主人告诉他们,因为管道坏了,只有一间客房还有暖气。向导小伙子还得和房东一起睡。


往铁质床杆的单人弹簧床上一坐,哈克看着窗边的另一张单人床,啧啧生奇道:“可真像是大学宿舍。”


汉弗莱不明白地眨了眨眼,(他住的都是单间!),只把行李整整齐齐摆放好,哈克已经习惯了他的轻度强迫症。非要把世界上一切都归档地井然有序,真是可怕的公务员呀!


次日早晨,二人在一楼角落狼吞虎咽用着早餐,那向导小伙子一脸精神抖擞地从门外转了回来,说他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你找到了?”哈克惊喜地丢掉了手里刀叉,灰蓝的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


“是啊,岩洞,山羊——”那小伙子吸了下鼻涕,转着眼睛,掰着手指,吐字不清地说。


“山羊的篝火壁画,原始人的岩洞——对极了!”哈克不等他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窜立了起来,忽然,他喜悦的目光又直直扫向桌对面的汉弗莱。


汉弗莱这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也跟着站了起来。“是的,大臣。”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功劳,谦卑地一按胸口,“是由鄙人安排的术业有专攻。”


激动的哈克无心吹捧他的睿智,只双手抓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下,就“哈哈”大笑红光满面地急急催促三人动身。像是一头被人鞭打的毛驴,几人快速坐上雪橇,一路冲进了山林。到了一座雪橇无法跨越的山岩下,又换成了两条腿,辛辛苦苦地爬山而上。差不多日中时分,才气喘吁吁赶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片白雾笼罩的灰岩平台,阳光吹开了雾气,露出山岩上厚厚的雪。倘若在夏日,恐怕能望见一片绿蒙蒙的草青色。哈克探头张望了一圈,高耸一片乱石堆间,只有几只灰毛羊侧立在岩石上俯视着他们。


他有些茫然地转回头:


“这是岩洞?”


“对啊,当地人管这叫岩洞山羊。”那小伙子咧开了嘴,露出黑漆漆的门牙开心一笑,理所应当地说, “你看,他们会跳,爬上岩洞——”


哈克张大了嘴。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和那几只悬崖峭壁上的异种山羊面面相觑,听见它们“咩咩”叫着。他缓缓转头,看向汉弗莱。只见到公务员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专业人士,汉弗莱?”哈克不抱希望、又不甘心地还存着点微弱的期待问。






Chapter 8



被浇了凉水,失望而归的哈克,立刻宣布摒弃汉弗莱制定的“用苏格兰人对苏格兰人”策略,决定亲自上阵。但是,这里的村民不知是不是也有学历歧视,对他提到“来自伦敦政经的大学生”一脸鄙夷,反倒对出身牛津的汉弗莱还算态度客气。可聊起来也是一问三不知!


偏偏碰壁的间隙里,汉弗莱还在边上安慰式地说风凉话:“字儿已上墙。”(writing is on the wall 圣经典故,坏事儿要昭彰)


“他们既不会读、也不会写字,”哈克气咻咻地反驳说。


等觉察到好几个村民已经对他在村里走来走去,开始窃窃私语,哈克终于意识到这《岩洞计划》怕是岌岌可危,出师未捷而半道崩俎,就在破产的边缘了。


“我们没戏了!”(We are doomed)


夜里,他瘫在旅馆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头灿烂的金发胡乱飘荡着,就像他寒冷如冰窖的心,只对比蚌壳还紧、水油不进的苏格兰农民举起白旗,投了降。


“他们简直就像是俄国的农村公社(Mir)!”一样的抱团排外!


“至少您不是kulaks(*富农,被斯大林认为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敌人、农村剥削者,并被发配西伯利亚),”汉弗莱却自以为幽默地说,“别放弃,说不定有个苏格兰人也喜欢你呢?”


哈克气鼓鼓的眼睛瞪了正站着的他一眼,嘟哝着:“你倒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如这样——”汉弗莱伸出食指在空中转了圈,本想转移话题,免得惹火烧身。忽然,一道灵光划过脑袋,他居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几乎忍不住想要给自己喝彩起来,顿时眉飞色舞!


哈克正苦恼抓着金发。汉弗莱却走进一步,侧靠着胡桃木书桌,倚坐在桌板上,拿起了张纸板和一支笔,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哈克的灰蓝双眼,做出记录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


“第一,您是否觉得当下政府在苏格兰边缘不发达地区的建设上,投入的还不够多?”


“是啊。”……想想那两次交通事故。


“第二,您是否觉得政府应该出台更多政策,保护历史文化和传统,致力于苏格兰人民的福祉?”


“是啊!”哈克猛地反应过来了他是什么意思。


“第三,您是否认为北方高地的文物文化应该受到更多人的重视?”


“对!”


“第四,如果您有知道一些儿时见过的古迹、比如村落边上的土著岩洞,您会告诉采访者吗?——”


汉弗莱拖长了语调,优雅地放下笔,活灵活现地晃着头,狡黠看向哈克。


哈克惊喜过度地望着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灰蓝的眼睛里溢满了迷人的光:“是,汉弗莱!当然!汉弗莱……”


“是,大臣——”汉弗莱扬起头得意洋洋,毫不掩饰嘴角高高的翘起。


“你是个天才!”哈克兴奋地简直想抱着他狂亲,刹那把方才的失意丢了个精光。汉弗莱是怎么想到用民意调查的办法骗取消息的?他简直应该去做个圆场的间谍。







接下来的几天内,哈克抓着向导和汉弗莱的调查问卷,自称是来自苏格兰自由党选区的调查员,雪橇犬不停蹄地跑遍了整个村落。但是,到了晚上,他们还没来得及为民意调研所收获的丰厚成果庆祝,就让当地的一个巡警敲响了门。


“我收到一些传闻,”巡警大概四十出头,嘴上留着胡子,站在客房门口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年轻的大学生,“有两个人在发传单?”


“哦,不不——我们在做苏格兰北部的田野调查,”哈克立刻纠正了他。


那巡警打量了他一眼,在他热情的邀请下,进了门,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汉弗莱端了杯茶给他,哈克则坐在他斜对面的床角,前倾着身子,斟酌用词,局促又小心解释说:“我们是伦敦来的大学生,在做一个社会民意调查,我们没有任何坏意。而且,我们没发传单!”


“哦?”巡警却一探头,看向桌上厚厚收集的资料,“那是啥——?”


哈克还没来得及收起那些罪证,就让他逮了个正着。他慌里慌张地和汉弗莱对视一眼,却瞧见巡警已经拿起纸,一目十行看了起来,忽然大叫了一声:“对啊!”


“呃……”


“对啊!”巡警又说。


“警官?”坐着的哈克下意识地又和汉弗莱对视了一眼,几分不确定的地试探叫道。


“你们两个看来确实是为了村子好啊,”巡警放下了纸张后,面容顿时神奇般地缓和起来,胡子也翘地和善地几分。就好似汉弗莱设计的那四个问题,真正问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像倒竹筒一般抱怨起来:“除了上次征兵役,这里好几年都没政府的人来了,就像把我们忘了!”


“不!不!”哈克连忙纠正说,“政府没把你们忘了。”


“本届执政虽然出自苏格兰,却半点不念他的父老乡亲。”那巡警明显也是个反FU分子。


“这就是为啥我们会来到这里,”哈克怨念地吸了口气,想起那天大英博物馆的破事还气不打一处出来!


巡警又要了他们的证件,随便检查了番,就还给了他们。他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拉着几句家常打量着他们俩个男大学生,随口寒暄道:“所以,你们是好朋友吗?”


“对,是啊,”哈克连忙点头,汉弗莱也跟着附和,“我们认识彼此很多年了。”哈克笑着说。


“哦,”那巡警点了点头,握着茶杯,冷不丁问:“那他最喜欢的颜色是啥?”


“什么?”哈克让他问地猝不及防,脑袋一懵,下意识地转头,和身侧的汉弗莱面面相觑。


二人尴尬地齐声猜测道:


“蓝?”


“黑?”


“看来你们是认识很多年了!”巡警握着杯子,把手放到了膝盖上。


“真的,是真的,”哈克手忙脚乱地补救着,力图打消他的怀疑,“我们是同事(co-workers),是来自同一部门(院系)的同事(colleague)。”


“只要不是同志(comrades),”那巡警自以为是地开了个玩笑,开始咯咯地笑。哈克和汉弗莱一噎,也只好跟着他尴尬地爆发出一阵陪笑声。




等那巡警走了之后,汉弗莱就立刻坐回到书桌边,接手了厚厚的调研资料,凑在油灯下飞快处理起来。他拿起纸张,潦草地开始起草一份新的文档。但就在他忙碌案牍时分,哈克却犹犹豫豫地轻轻叫了声:“汉弗莱?”


汉弗莱压根没有抬起眼:“Yes?”


“我在想……”房间中央站立的哈克斟酌着,方才巡警的那一突然袭击虽然把他打懵了,也乍然提醒了他,他可还没有放弃和汉弗莱做朋友这一大业!但是,现实却说明,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对彼此一无所知,这可和“朋友”的定义背道而驰。


注视着油灯下棕色卷发都闪着温暖光芒的汉弗莱,哈克端着热茶,问:“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汉弗莱抬起头,还没有从文字上完全离开的双眼中布满了迷茫。


“黑色?白色?”哈克拿手指戳着下嘴唇,猜测着。


汉弗莱不得不花了片刻读他的脑洞,手上笔尖用力一顿,拧起眉毛警惕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感兴趣了?”


“哦,我就是想知道。”哈克干脆在他对面的床角坐了下来,睁大了他布满求知欲的渴望双眼。


汉弗莱却予以断然否决,嗤了一声:“我不明白,我是白色爱好分子还是黑色爱好分子,和我们目前的事业有何关系?”


“只要别是赤色分子。”哈克开了个玩笑,自己先忍不住乐呵呵起来。


“很幽默,大臣。(Very droll)”汉弗莱假惺惺地夸奖着,瞥了他眼,又低下头,“现在请让我有些安静的空间完成报告。”







“灰蓝色?”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哈克忽然问道。


汉弗莱举起的一口炸鱼差点没塞到衣领里去,他怒气冲冲地瞪大了棕色的眼睛:“大臣!”


昨天哈克猜了一晚上,直吵得汉弗莱几乎睡不着觉,眼前都像是有个调色盘。


但此刻,哈克却若有所思。他忽然兴奋地翘起嘴角,说:“我知道我的眼睛就是灰蓝色!——”他使劲掰着自己的右眼皮,一手指着自己闪亮的眼睛,凑到汉弗莱的跟前。


“停,大臣,”汉弗莱无力地捏着额头,把餐巾望桌上一丢。他抬起头,几分被迫让步,屈尊降贵地谈起这个话题:“——你怎么不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噢,我喜好银色,”哈克坐在对面,拿着笔,喜滋滋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自认为猜对的答案。接着,他又荣光满面地抬起头来,问道:“那你又喜欢什么动物?”


“——猫?狗?羊?——”他片刻不停追问着,身子也跟着跳起来的离席逃走的汉弗莱斜了过去。


“——浣熊?”






共同法则

第八条:禁止哈克打探汉弗莱喜好隐私




公务员必须避免让大臣知道任何消息,这是业内不成文的工作守则中列在第一条的潜规则。


而且,汉弗莱完全看不出,弄清楚他是爱狗人士还是爱猫人士,对于他们的岩洞寻找大计有什么帮助。再说啦,世界上有些夫妻都未必知道对方喜好什么颜色!


他坚定坚决在此事上守口如瓶,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要是他此刻退却一步,天知道哈克接下来还会问什么——要是有朝一日,让他过问起了内阁的事该怎么办?


但在汉弗莱“非暴力不合作”式的坚不表态下,哈克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执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坚定地刨起汉弗莱这棵大树的根,非要探寻问底起来。而对此小小的磕碰不理不睬的汉弗莱,开始领队坐着雪橇,依据新制的《岩洞寻找》黄皮书中所列出的可能地点表单,漫山遍野地寻找起真正的岩洞。


正是如汉弗莱爵士常挂在嘴边的:“…这艘轮船总有人要正真地掌舵才是。”




民意调查表单上的第一可能地点,把他们领到了一片结冰的洼地之间,除了鹅卵石,汉弗莱没找到丁点和岩石相关的地方。


第二个地点到确实有很多古老的石头像,但看上去像是摆在一片田野里的中世纪制品,还挂着腐烂的盔甲绳子。当地农民把它用作赶鸟的稻草人。


汉弗莱早料到万事不易,依然沉气凝神地前往第三个地点,而哈克也没有放弃。




“短毛白鼬?”


他猜测着。


汉弗莱棕色眼睛转过来,只一声不吭,抬起手往边上三尺远的雪地一指。


哈克干笑了一声,主动退开了几步,又隔着雪,犹犹豫豫地问:“雪貂?”






共同法则

第九条:不准提雪貂,没有为什么。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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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好想看圆场间谍汉弗莱啊!……“我甚至都不会说一句俄罗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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