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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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20【棋魂|方绪X白川|ABO】

#圣诞节快乐🎄

20

 

 

      白川盯着手里的这根白色的可丽蓝验孕棒足足三分钟了,观察窗口里依旧只有一根红色的对照线。他眨了下眼,心脏好似又恢复了强健得跳动,卫生间毛玻璃窗外的阳光照耀像是灿烂了些,又像是吹进来的晨风更冷了几分。

     一大早,方绪本想直接就拉着他去医院,但白川还是打发他跑了趟楼下的药店,幸好没真的去,他暗想,不然就丢脸丢到外太空了。白川拉开卫生间的移动木门,听见滑轨格拉一声。方绪正站在外头靠着墙,脸上拂动紧张不安,见他出来,立刻一激灵站直了。

     “是阴性。”白川说,“我没有事。”

     他本该松口气,却不知为何心中倒有些空荡荡,几乎像是有几分失落,白川抿了下唇。

     方绪却“喔”了一声,抓了抓头发,反而更凌乱了些。拇指大的验孕棒观察窗的那一条红线,像是标记着这一股涌上他心头的失落、茫然和复杂,昨夜的欣喜期待如潮水般散去了。他换了下重心到另一只脚上,又道:“那昨天你怎么吐得这么厉害?还是去检查下。”

     白川摇了下头,把拆封的盒子连带验孕棒丢到了纸篓里,道:“不用了。”方绪敏锐觉察到他有些兴质不高,像是闷闷不乐,不禁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劝道:“还是去看看。老话不都说,胃疼不是小事儿,就怕掉以轻心。”

     他干脆捉住了白川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很冰凉,不知是末梢循环不良,还是其他缘故。方绪主动翻找出医保卡和挂号本,冷不防瞥见之前的CT单子压在底下。他的视线掠过上面一行字:姓名:白川,性别:Omega。那个头发薄薄的侯主任说“很大概率会怀孕”的话,又飘回耳畔……不过,现在提这个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将抽屉猛地关上,接着不由分说把白川推进了车里。

 

     一路上两人安静得出奇,白川的手轻轻放在腹部,像是还有点坠感。就是这个错觉,险些闹成了乌龙。他抬手遮住口鼻,怔怔看玻璃窗里浅浅的倒影。明明他自己一直都不想要个孩子,但真发觉未孕后,怎么反倒不觉得解脱,胸膛里还突兀有些空?

     就像有一只透明的小鸟,呼啦啦从他胸中飞走了。

     市人民医院外,方绪熟门熟路停好车,排队给白川去挂消化内科的号。“这几个月来的可够勤快的,”他暗想着,指挥停车的保安都记住他的车和那酷炫的牌照了。

     白川坐在椅子上等他,双手缩在白夹克的口袋里。挂号窗口的右边,是条短小的走廊,尽头就是儿科急诊室。白川望见贴着大红字的玻璃门里,一群小朋友坐在躺椅和凳子上,挂着盐水,家长在边上陪着他们。他默默看了好久,直到方绪拿着单子来叫他。

 

     胃肠门诊的主治医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周,他问过病情,让白川在门边的皮质检查床上躺下,掀开衣服,摸了他肚子的各处,问疼不疼。检查结束后,他脱掉蓝色的一次性手套,说:“这是肠胃炎,吃坏东西了吧?”

     白川从检查床上坐直起来,摸了摸头:“可能是昨天酒店里吃的海鲜。”

     周医生点了下头,坐回桌子边,伸手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又拿起笔抓过处方单,忽而抬起头问:“你们在备孕吗?”

     “什么?”白川愣了下。

     “哦,如果备孕的话,一些药我不能开。” 周医生解释道,毕竟大多数胃药都对孩子有影响。

     他也是看到前面病史里提到,这对AO夫妻刚标记三个多月。虽然内分泌报告单看上去,大致是正常了,但保险起见,侯主任还是不准开任何刺激的药品避孕。既然病人有面临怀孕的可能,胃病治疗上,就只能食补和液补为主。

     方绪听了道:“那你换一种药吧。”

     边上的白川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咽了回去。

     他像是一只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白川想,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或许昨天刺激太大,把情绪透支了。他从身后望向方绪的脑袋,他是不是还有点遗憾?

 

     孩子……他想。一开始白川坚持不婚不育的初衷,是因为他不愿意沦为生理与情欲掌控的奴隶,沦为附属品。可是,与方绪结合以来是不同的,白川不知道是不是每个Omega都和他一样幸运——至少,他仍旧感受到和过去一样的尊重与爱,以及尊严。

     这究竟是生理本能,还是真实情感,或是二者的交融,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消毒水味在鼻尖萦绕着,白川穿过忙碌的门诊楼去往药房。一路上,他瞧见有牙齿掉光、一张脸凹下去的老人拄着拐杖默默坐着,也有外地来看省会看病的人,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问路;还有一脸焦躁的白领站在诊室门口,和心事重重的年轻父母牵着孩子走出五官科。众生百态,世界娑婆。

     唯有拉着他的一双手,那么真实。

 

     白川打开了手里的那张药单,除了镁铝混悬液,医生还开了点他一直吃的“达喜”和保济丸之类的中成药。出医院大门时已经中午了,就像是挣扎出了闷气的消毒水缸,两人纷纷松了口气。

     “回家吗?”方绪转头来问。

     白川却站在台阶上方望着他,声音不大:“方绪,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方绪向下走的脚步一顿,他侧过身拉住的他的手臂:“看你吧。”这个角度,白川只能看见他金丝眼镜的边框,微微闪着光。

     他忽然觉得嗓音有几分疼,难以出口:“我一直没想过要孩子,所以昨天我才很生气。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怀孕了,我会不会……”打掉它。

     方绪显然明白他说的后半句话。白川深吸了口气,一丝自责和闪躲划过他的面庞。“白川,我不是在逼你什么,”方绪忽然说,站在低处,抬头仰视着他。人流从他们身边穿梭而过。 “其实昨天我喝多了,杨海那些话,我道歉。”

     这场谈话欠了很久了,方绪想,他松开白川的手肘。

 

     酒精只是个契机,让他一时冲动之下,把积累的挫败和不安全感统统都暴露了出来。但这只是个引子,那些久远来堆积矛盾,才是真正的原因,亟待解决。就像密布的荆棘,埋藏在深处,在心中乱刺。

       而如果,只因为孩子就让白川被迫妥协,未免太不公平。

     “我从来不是想逼你说什么、做什么……你别多想,”方绪故作轻松笑了下。迫使白川承认是否爱他当然很过分,没听到确实也有些失落。“互相尊重嘛。这约定,我永远记得。”

     “约定……”白川模糊不清得说,“我不相信那些。”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自食其言多少次了?

  四个月前方绪还说能控制住,结果现在股份协议正放在他书房的架子上。四个月前围达几乎分崩离析,成了个空壳子,只有方绪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锁掉玻璃门的会议室里,可现在,灯明几净,不断新人加盟,即将冲甲成功。时间大概是有魔法,那条源源不断、川流不息的命运河流,总把人推向意外之处。

     “白川,我——”方绪紧张了。却被他打断道:

     “我不相信永远,也不相信爱情。年轻时候感情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而现在,感情只是种责任。但是,我相信你。”

     等这句话说出口,白川才发现那么自然。他朝下走了一步,到方绪并肩的身边。方绪直直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除了“幸运砸到头顶”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形容。他胸中发热,像是突然从地狱跳到天堂。

     “俞亮那事儿,我是不是还没和你好好道过歉?”他张口道。

 

 

     白川坐进副驾驶上,望见那颗白色永子的挂坠在两人中间垂荡着。

      “这世界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有两种:一种是我不需要的,一种是我必须得到的。”方绪道。

     “我爸和俞晓旸都逼过我放弃,本来我自己也觉得没戏了。但真走到那个关头,我眼前却都是你还有周思远、许宁几人的脸。我忽然就不想解散队伍了。生平以来我干成了那么多事,我不相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结果,你也知道了,大半夜和人打了一架,又被逐出师门。然后,小亮来找到我……”

     “俞亮?”

     “那天刚过12点,其实是他生日。但我可丢人了,眼镜都差点让人踩碎,”方绪回忆着自嘲一笑:“他和我说,他要来围达。第一次签丢小亮,是我的犹豫,错失了机会。第一次把你逼走,也是我傻,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我绝不会让机会错过第二次……白川,你知道亲人吗?俞亮,他就是我的亲人。但你,你是我的爱人。”

     这两个字不是轻飘飘就能说出口的那些甜言蜜语,方绪动真格了。白川心头颤了下,他说:“我明白——”

     “那就意味着你比全天下人都重要。”方绪直截了当说道,“如果,你不想要一件事,我就按你说的来。孩子以后也可以再有,不要也没关系。时光,我会努力去弥补……你说你还信我,我有时候,真怕不知道该怎么还。”

     白川轻声说:“我有时候是真的讨厌你,恨死你了。但再讨厌,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像是还不够明显,他又补充了句,“毕竟,我们父母都见过了。”

     一个事实,方绪想着,忽然小小微笑了下。

     “那你想领证吗?”方绪问。

     白川的脸上表情放空了一瞬。他陡然觉得世界像是悬吊在一根细细的丝线上,随着他的一句话慢慢送了出去:“嗯。”

     “你认真的?”

     “当然。”

     车里空气寂静了片刻。天啊,白川忽然后知后觉,他到底说了什么。他胸中的心跳忽然滚烫起来,又想:民政局什么时候开门?周一好像不上班,方绪该不会现在就去吧?他会不会冲动之下又做什么事儿?他正要问,就听方绪握着方向盘说:“那拐过路口就是民政局了——”

     “等会儿,证件还没准备全呢!”白川慌忙阻止他道。

     方绪忽然扑哧笑了起来:“逗你的,白川。”

 

 

 

     “明天名人战半决赛了,你就不用和我去了。”方绪把白川送到家门口,下午他还得去围达,“你好好吃药,这两天少年宫请个假,就在家休息休息。”

     “你比赛我会去看的。”

     “用不着,不差这一次。而且我对面是林厉九段,你去了多尴尬啊。”

     白川顿时“嘿”了声,问:“你怎么就知道我老师会输?”

     “你看,我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啊。”方绪朝他挑着眉毛,一摊手,露出一副我早知如此的神色。白川没好气甩了他一眼,关掉车门。在去往围达的路上,他又忽然打电话给白川:“喂?”

     “干什么?”白川正开着电饭煲咕嘟嘟煮粥。

     “我可能之后连续好几天都不来住了。”

     白川那边好似静默了一瞬,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些。

     “为什么?”

     “那换一个,我今晚就来吃饭。”

     看着被人一言不发挂断“嘟嘟”作响的电话,方绪露出了个近乎于志得意满的笑容。

 

 

     幽玄棋室是棋院的圣地,只有最重要的顶尖棋手的对局,才有资格于此进行。一片安静中,林厉转头对还在数目的裁判员岳智道:“我输了,一又四分之三子。”对面坐着的方绪顿时出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松下来,低头道:“承让。”

     林厉拿着扇子点评道:“你最近水平有长进啊。”方绪对他恭敬又客气地一笑,眨了下眼睛,这才察觉到三小时聚精会神后的疲惫涌上来,浑身肌肉都有点酸痛。

     胜利的喜悦慢慢泛上来,他不禁翘起嘴角,立刻就想给白川打电话。但一走出幽玄棋室,在外等候的记者们蜂拥而上,就像秃鹫似的围了过来。

     方绪伸手挡开那一个个高举着对准他脸拍摄的大炮小白筒。和媒体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他们的刻薄和尖利。就听见咔嚓声不断响起,捕捉着他和林厉脸上一丝一毫表情和只言片语,妄图变出一个头条新闻来。

   林厉却施施然避到一边,道:“把风头留给赢的人啊。”就留下方绪尴尬得被团团围住。

    “方绪九段,请问这次赢了您有什么感想吗?”这算是中立的。不客气的记者直接问:“您认为您能够终结俞晓旸名人的十三连霸吗?”他回答:“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尖锐的个人问题:“据说您已经有了标记Omega,请问您何时准备公开对方的身份?”

     方绪对着那戳到眼前的话筒皱眉道:“无可奉告。”觉察到边上林厉的眼神意味深长地飘来,像是有一丝凉飕飕。

     “您将挑战俞晓暘,之前他把您逐出师门,请问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方绪穿过他们走向台阶,却被一双双手拦住,就好像要把他推举起来,或者撕扯成碎片。

     “请问这是复仇之战吗?”

     方绪恼怒回头看了他眼:“不是!你们不要胡乱揣测!”

 

 

     次日的晨报上,一则新闻刊登在6版体育。《来势汹汹,方绪九段迎来复仇之战?》:中国围棋名人头衔战决赛名单决出,一场角逐即将在师父与弃徒之间展开。“我就是为了名人头衔来的。”方绪九段对记者傲慢又信心十足地说,公开向前师父名人俞晓旸叫板。这对围棋界曾经的第一师徒间的新仇旧恨,将如何了结?

     一生被光环与各种混乱缠绕,方绪九段素来以其桀骜不驯,甚至不务正业闻名。近来,他在农心杯、天元战和中韩围棋对抗赛上的表现十分抢眼,棋迷们纷纷对即将到来的“复仇之战”抱有极大关注。

     谈及最近风语满城的私人问题,方绪依旧对其Omega的身份避而不谈,却没有否认传言。身为昔日花花名少,方绪混乱的私生活,是否也终结?

     决赛将在下月11日至21日举行,形式为五番棋。

     (体育板块围棋记者 陈晓。附:林厉九段黑vs方绪九段白 棋谱)

 

 

     少年宫三楼的办公室里,白川刚敲门进去,就看见杨老师放下报纸,右手指着体育板块,对他说:“看看,你家的又上新闻了。”白川“啊”了一声,瞥见他递来的晨报上赫然大写的标题《来势汹汹,方绪九段迎来复仇之战?》,微微皱起眉。

     “你说他也是厉害!这什么师徒复仇之战,整得和天龙八部对决似的。”

     “哪有报道那么邪乎,”白川哑然失笑,围棋也就行内看门道,行外看热闹。杨老师算是个老棋迷了,他们那一辈都受聂卫平、刘小光的影响,或多或少懂点。这一局,方绪下得稳中求狠,步步紧逼,几乎逼得林厉手忙脚乱,但要挑战“十三连霸”的俞晓暘,还差些火候。

     “新苗杯复赛名单出来了?”白川和他谈起正事。杨老师把台子上的一张纸推给他。白川的目光划过上面的四个名字,最底下的正是池乐。不知怎么,那个妹妹头的幼小身影在脑海里浮现时,他却忽然想起了记忆深处年幼的方绪。

     家里有那样一个小孩或许也不错,他想着,等他回过神来,又迅速地把这个念头抛掉,可心跳却无端地快了几分。

 

     方绪今天带着围达GC去打本赛季围乙最后一轮的比赛。昨晚,白川看见他在笔记本电脑上,仔细算了22支队伍每一轮成绩的积分表。一出结果,马上就能知道。他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走至廊道中,恰好手机响了。

     “白川,告诉你个好消息。”方绪身边很吵闹,他却一点也没有掩饰。

     白川屏住呼吸:“什么?”

     “我们赢了!哈哈,赢了!所以啊——”

     “所以冲甲成功了?”白川紧紧地接上一句,抬起头,看向少年宫露天走廊上空的白云,飘荡于万里晴空。他闭了下眼,听方绪兴奋不已说这一局打的还很精彩,尤其是俞亮对晋中的一台,却觉得声音一下子有些遥远。

     “恭喜你啊!”他对方绪说。一直以来,甲级联赛就是每一个职业棋手的天堂。每一年,都有极为精彩的棋局在对弈的火星中迸发出来。但他知道这不仅是一种实力的证明。这还意味着更多……“不,是恭喜我们!”方绪大声道。“白川,我们赢了。”

     后起之秀,新的浪潮……那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又浮起来。阳光下,白川看了眼手里名单上池乐和四个孩子的名字,忽然无声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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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太累了。我真不会写感情戏……我只会写撩人戏(话说,明明不是绪哥段位高,是你们眼前战五渣13k的作者啊!!你走

 

下一章准备公开了~

 

各位大宝贝们圣诞节快乐!!!🎄小剧场,方绪九段&白川五段携手祝福大家;

方绪:平安圣诞串一串,开心快乐永不散!

白川:好运幸福串一串,家庭和睦永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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