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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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19【棋魂|方绪X白川|ABO】

19

 

 

      “我真没想会这样。”方绪半缩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垂着头。大雨淅淅沥沥在窗外刮着,像是更衬托出他此刻阴云密布的凄惨似的。

       “方绪啊方绪,”白川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数落他了,他从鱼缸边转过头来,一手合起鱼饵盖子。“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别大意,你倒好,就这样签丢了时光?”

       “白川,你就别说了!”方绪忽然有些恼,大了点声,却看见白川正冷冷得隔着客厅望来。

 

      他还记得走进练棋大厅,俞亮一脸期待地主动迎上来:“师兄……”方绪却生平头一回,不敢主动去看他的眼睛,只勉强笑道:“小亮,你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等走进办公室,他解释完时光决定不来围达了,就见俞亮呆在原地,像个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僵住了,整个人好似丢了魂,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我签丢了小光,师兄对不住你。”方绪自责着。俞亮一声不吭,呼吸却变得急促了些,原先他有多期待,现在一定就有多失望。他道:“我提了围达目前不能让他上场,所以他只能做你的陪练,也可能是因为我说要他当起爆剂,让他激励你。不知道哪一句把他惹到了……”

      俞亮忍着差点脱口而出的责备。他深吸了口气,毕竟木已成舟,只能勉强笑着:“师兄,算了。可能这就是有缘无份吧……我尊重他的选择。”

       “小亮,你没事吧?”方绪问他离开的背影。俞亮只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却像一柄无形的利剑插在了他的心口上,就和眼下白川的质问一样。

 

       “你到底是对小亮愧疚,还是又把时光,和当初的我一样,当成你满足小亮的工具?”

       “我没有!”方绪猛地从沙发边站了起来,隔空直视白川,挫败骤然化成熊熊燃烧的怒火:“你这话过了!白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吼什么?”白川瞪了回去,忽然拿起架子上的夹克外套,走向家门口。

       “等会,你干什么?”方绪一急。

       “打电话!给许厚!”白川头也不回得说。“在家里我看见你心烦。”

 

      许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乐呵呵在吃兰州拉面。这牛肉拉面里从来就见不到一块肉,但还收了他二十五块钱。不过汤还算够暖胃的,想想当年去兰州的时候,他也没在当地的火车站边上的兰州面馆找到一片肉,大概这就是正宗吧。

       “喂,白川啊?”许厚呼啦啦吸了口面。

       “许厚,我打来就是想问问,上次说的时光……”白川站在楼道里,出了铁门才发现外面在下雨,干脆就呆在屋檐下了。冷风夹杂着雨丝不断吹来,人吹的都有点空,他抱起手臂,差点打个喷嚏。

       “时光啊,我已经找他打过电话了,”许厚道,放下筷子,有几分兴奋,“我看过他的好几盘棋,你推荐的这孩子真有潜力。我准备明天去签他。放心,我一定让他发挥出最佳位置。白川,还是你有眼光,我真得感谢你替我找了个三台——”

      身边突然递来一把伞。白川转过头去,看见方绪站在身后,默默关上大铁门,打开那把长柄的黑伞,移到了他的头顶上。

 

 

 

      杨海提着行李,走出方圆国际机场的T1航站楼出口,就看见白川和联系的专车司机两个人在栏杆边招手等他。

       “杨海,两年不见啊。”白川笑着接过他的行李箱,“乐平他们还好吗?”

杨海边摘掉围巾,道:“在棋院集训,练的和个疯魔似的,和你当年一样!方圆可够热的。”他和乐平都是云南老乡,平日里一直关照着那孩子。

      说着,他凑近揽住白川的肩拍了拍,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暗自道这占有欲还够强的。

      白川一笑:“走,给你接风洗尘去。”

 

       “怎么这一次,想着来参加名人战了?”路上白川好奇问。杨海特意从首都赶来方圆市,一个是参加今年“少年女子组天目杯”的颁奖仪式,一是名人战预选赛。他还带来个好消息,前两天应氏杯刚在首都结束,常灏决赛夺冠,算是3月份中国棋手出征三项世界大赛的开门红。

        “我总得打点头衔战啊。”杨海解释着,“顺带听说,网络围棋创始人在这儿,我来拜访拜访。”

       白川听他提起方绪,不由抿了下嘴。杨海新奇打量着车窗外的市容景色,啧啧赞叹道:“方圆市这几年变化不得了啊。”

        “那是,今天带你去滨江边上最好的饭店。”白川的语调里也带上了点自豪。

 

       方绪正沿着中山东路开车,一到晚高峰,市中心又是堵车的时候,他拿着手机道:“喂,白川,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有点事儿。”

       这几天他们为时光的事儿又吵了几次,方绪轻轻咬了下舌头,问:“那你晚上回来吗,我带你吃烤鱼去?”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方绪一愣,却被他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身边像是还有点人声。他微微皱起眉,眯了下眼睛,心底浮起些许狐疑,只是眼前又是个红灯,车流慢吞吞得像乌龟似的卡着。焦躁间,他松了松领带,随意转头张望四周,只见下雨天里柏油路都反着光,一片春寒料峭。忽然,他看见路对面的霓虹灯招牌之下,白川和杨海两人正说说笑笑得走进滨江18号的中山大饭店。

        “白川?!”

       方绪瞬间握紧了方向盘,捏着手机,猛地打转龙头,把车往路边的停车线上一靠,就从狭长的车门里钻了出来。白川和杨海的背影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旋转门里,他却有几分怒火中烧。

       白川居然抛下他,来找另一个Alpha?

 

       急匆匆乱穿马路的时候,不少车子都对方绪狂摁喇叭,还有驾驶员在座位上骂他,但方绪完全顾不上这些。在集训队里的时候,杨海和白川关系就挺铁的了,可那时候方绪还不知道白川是个Omega。小心横穿过那些挤得原地不能动弹的的车流,方绪的耳边忽然浮起了白川无奈的那句 “当初还觉得杨海对我有意思”,固然是戏言,但是……杨海知道白川是Omega吗?

       他眨了下眼睛,最关键的是,白川为什么要瞒着他?

       等冲到了酒店的旋转门口,方绪正绷直着脸,猝不及防迎面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招呼:“小绪?你怎么在这儿?

        “妈?”方绪定睛一看,只见母亲和父亲方永建双双走出来。她身上穿着黑红旗袍,披着件深色的真丝围巾披风。把方绪拉着手臂带到一边,道:“你爸和几个合伙人在这儿吃饭。对了,下周你爸五十九大寿,你看是不是请白老师那边的亲家一起来?”

       方绪本想甩开她的手先急急追上去,听了却几分茫然慢下脚步,问道:“啊?”

        “不是说好了,最近一起见面吃顿饭的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上心?”郦莲见方绪这般冒冒失失的反应,不禁半怒半嗔地责备起来。她和方永建还盼着二人早点结婚、早点安定呢。

       让她这么一打岔,方绪就像是一口气卡在喉咙上,慢慢被迫冷静了下来。他深吸口气,咬着牙说:“是,妈,我知道了……”原本白川和他是安排好了,但是现在……他不知道白川还想不想吃这顿饭!

 

        “几年不见了,看你气色不错啊,”杨海笑眯眯点了支烟。雨已经停了好久,夜空还有些湿。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了露天的二楼平台用餐区,惬意的江风正徐徐吹过来,远处几桌人都在小声交谈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和方绪好上了,白川。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追到你的?”

       白川微微一笑,道:“怎么,你还记仇啊?”

        “记什么仇,我早晚赛场上把他打回来。”杨海也是个小心眼,他狭长眼睛微微一眯,“听说这次名人战,方绪来势汹汹啊。难道真要复仇之战?”

        “他和他老师的事,我也不太清楚。”白川道,低头吃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杨海叹了句,“不过,我看方绪这混账性子,他老师生气早晚的事。俞晓暘,多古正一人啊。”

        “是咯。”白川随口附和着。

        “哎,我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我怎么知道。” 白川眼皮也没抬。

       杨海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你俩不会吵架了吧?”

       白川手一顿,做了个应付的笑容遮掩道:“哪有。”

        “别骗我了白川,我们好歹在棋院里共寒窗好几年,你那死人脸表情,我能不知道?”杨海拿着烟,朝他点了下,一脸识破天机地模样道。动作虽然不太礼貌,却很潇洒。 “那方绪又干什么混账事儿了?”

       或许是只有两个人的缘故,白川不知怎么有些倾诉欲:“其实这话说起来还要牵扯到一个我的学生……”

        “啊?”杨海心道不会吧,还夹着师生恋啊,嘴上却拍胸脯地保证道,“放心,入我的耳朵,就进了保险柜,出不来了,不会让你男朋友知道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白川下意识反驳道。

        “那他是你什么?”杨海促狭道,“女朋友?”

       见白川脸上一红,他也不追问细节。说实在的,是个人都能闻到白川身上方绪的信息素味,要不是他知道白川是个Beta,都快像是被标记后贴了抑制药的Omega了。杨海暗自道:我这也算是为八卦牺牲嗅觉了啊,回头找方绪那小子算帐。

 

 

       白川回到家,一打开灯,冷不丁看见沙发上有个人坐着:“你吓死我了,干嘛不开灯啊?”

       他穿着拖鞋走过去。方绪却望过来,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道:“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和人吃饭啊。”

        “和什么人吃饭,吃这么晚?”方绪话里带着点刺。白川一顿,转过头来,品味出些许微妙。本来他不告诉方绪,一是因为他和杨海一见面就吵,针尖对麦芒似的,二是白川总得有点私人生活。吃完后他把杨海送去了酒店,才告辞回来。

       但看方绪这模样,怕是不高兴了。白川短短地解释道:“和杨海,他来方圆了。”

        “哦,”却见方绪不咸不淡了应了声,像是忍住发表什么意见。白川暗道刚才杨海讽刺方绪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方绪估计也不会……果然,就听他说:“杨海这人太花头,你还是少和他接触。”
        “我朋友我清楚。”白川一挥手,想,而且比花花公子谁能比得过方绪啊。他和杨海就是半斤对八两,一个浪在后海三里屯,一个在方圆衡山坊而已。

 

       方绪见他这模样,一口气更闷了,偏生他也知道这是没来头的吃空醋。但理智上明白,却就是忍不住。白川和杨海站在一起太刺眼了,最近几天睡前白川对自己可没笑过。方绪忍着那股闷气,道:“我遇到我父母了,周日做寿,上次说好要见亲家一面,我们一起去。”

        “等会儿,”白川卡住他的话头,“什么大寿?”

        “我爸五十九大寿,做九不做十的。”方绪道说,“我和你妈打过电话了,你也会来的吧?”

        “什么?方绪……”白川有些恼,不知道是他又绕过自己做事,还是之前的气还没消。他吞下了半截话,皱眉问:“那我妈怎么说?”

        “妈让我们到时候我们去接她。”方绪却一脸淡然地盯着他道,全然不顾白川有点憋闷的神色。

       怎么好像是自己欠了他似的?白川在心里匪夷所思想,难道不该是方绪之前犯了错理亏吗?

 

       二人各自怀着心思,磕磕碰碰了几天,方绪这才发现白川心里那疙瘩其实还没消掉。他未免有些头疼。可实话实说,俞亮就是他的亲人,他拿俞亮当亲弟弟。他也是个凡夫俗子,难免有偏爱亲疏。但是白川说他总是为此牺牲旁人,就有点过了……难道他这么多年对白川的好,就被抹去了吗

        “如果我和俞亮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这种送命题白川姑且还没问出来,但是方绪等在楼下的功夫,看到《读者》杂志笑话栏里这个“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救谁”的问题,心里早已脱口而出答案:当然是救白川。

       恰好白川和他妈妈走下楼来,坐进了车里,后座上白川母亲有点紧张地扯了扯身上的宝蓝色裙问:“这件衣服怎么样?”白川边系着安全带,边道:“妈,你穿什么都好看。”

       方绪从旁打量了白川一眼,目光从那双透亮的眼睛一路划到微翘的嘴角。“都坐好,”他说,把读者杂志夹到车门上。

       他承认他爱他,有时候也恼他,甚至怀疑未来会不会有时咬牙切齿恨他,但也可能过去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喜欢上白川了。因为他下棋那么冷静,风格带着点天生的中和,求胜心没有那么强。也因为白川脾气很好,总能容忍他的缺点,却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更重要的是,他想,因为他选定了白川,因为……他要他,就像白子需要另一半。

 

       方永建庆生操办的地点在南山饭店的三楼,郦莲穿着件红裙在门口迎接人,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上去年轻了不止十岁。方绪和白川带着母亲走到门口,就见两个人互相一照面,“郦总”,“陈老师”,之类的就叫开了。白川有点紧张,心跳也有点急促,他还记得上一顿饭吃的提心吊胆。却见母亲微笑着寒暄起来,自然又不怯场,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中学退休老师。

       忽然,方绪从后面攀上他的脊背,低声说:“上楼吧。”

       一室都是金碧辉煌,共摆了八桌,白川低调地坐在中央的首桌,还听方永建发言说:“只是小操办,就请了一些家人。”他看了眼琳琅满目的满桌珍馐,还有专业请的摄影团队,想这架势,难怪把方绪宠成这副模样。中途,温莎忽然跑来敬酒,几周不见,她又换了个头发颜色。白川端起跟前的白酒杯,却被她阻拦道:“喝果汁吧?”说着,主动给他的空杯里倒了点饮料,又问:“我上次给你的按摩卡你用了吗?”

        “没有。”白川还有点警惕,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熟到这地步了。

       温莎一笑,压低声音附耳对他道:“好多人在猜你怎么坐在这位置上呢,就怀疑你是不是那个Omega还是那个Beta。”白川苦笑一声,正要张嘴,却见她又一抚肩上漂亮的卷发,给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走了。

       白川往四周一望,果然看见不同的桌子上,许多人目光打量着他,遇到了有些笑一笑,有些眯起来,有些不怀好意。他暗自想:这就是坐如针毡啊。

       倒不是说他没接触过大场面,只是当年和吴清源老师同厅共宴时候,也没这么不习惯过。或许是纸醉金迷的商场,到底和黑白分明的围棋竞技世界不同,形形色色的打量更为势力,也更露骨。

       他忽然想:这就是方绪接触的另一边吗?

 

       敬了一整轮酒,方绪说出去透透风,到走廊里的洗手台边上时,听见白川母亲的声音:“小川,你怎么没和我说过方绪家是这样的?”方绪心里一跳,脚步忽然停在原地,躲在了墙后。

       白川低声擦着手,问:“妈,怎么了?”

        “其实,不是钱和门楣的问题。”白川母亲见他一脸紧张,不由安慰地握住他的手臂,怕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我和你爸一直都只盼望你找个合适的对象。有没有钱,长相如何都不重要。只要一个人全心全意对你好,还要有责任感。其他都是附带因素——”

       方绪垂下眼,好似酒意清醒了片刻。几分难言的滋味让他的喉咙口有点紧,却听见白川道:“妈,我觉得方绪…还成。”

 

 

 

       酒量这东西据说一半是天生的,方绪一贯熟稔应酬,游走宴席,喝得虽多,却也没到醉。等给白川母亲叫完出租,又送走了一些客人去对面四季酒店定好的房间,他一转头,就看见白川站在边上,不由走过去,趁着夜色握住了他的手。白川有几分皱着眉头,躲闪了下:“你酒气太重了。”

       方绪直勾勾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白川,你实话说,如果那天不是我救你,换一个Alpha,你会答应吗?”

       白川道:“你这什么假设,换个人,我可能提前去见马克思了。出租车——”

       方绪被他推进车里,却依旧问道:“如果不是我……是杨海呢?”

        “方绪,你喝醉了吧?”白川转头来问他。却见方绪眼睛亮晶晶得,透过镜片像是很严肃,又像是很迷糊。

        “我说真的,你和杨海……”方绪在心里补充道,你们关系又好,他长得勉强也算人模狗样。白川凭什么选择他,就因为他方绪“还成”?

       到小区下车的时候,方绪还拉扯着白川,白川忍了一路,到家里顿时发作了:“你有完没完?我和杨海吃顿饭就让你惦记到现在。你自己不说说,你对我曾经多么过分。”

       方绪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着半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却像是从里到外都透心凉了点,他眨了眨眼:“白川,你对我……你好像从没说过你爱我。”

        “你……”白川脸涨红了,他深吸了口气,反倒气急笑了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方绪真觉得他会随随便便就容忍一个人闯进生活,或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指手画脚?他怎么可能不爱他?

       他突然觉地胃里泛上股难受,忍不住弯腰干呕了下。方绪一见,慌忙站了过来,最后一丝酒意也不翼而飞了:“白川,你没事儿吧?”

       却见白川捂着肋骨之间,忍着翻江倒海,咬牙抱怨着:“今天南山做的那虾球真难吃。”

       方绪扶着他的手臂问道:“你胃药在哪儿?”白川指着客厅角落道:“柜子里,边扶着椅子背,坐了下来。方绪蹲下去翻找着从柜子里抽出来医药箱,又见他喝了口餐桌上的真果粒橙汁,皱眉挪了开来:“怎么这么苦?”

       方绪正翻着药盒的手乍然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来,忽然问:“白川,你是不是最近食欲不好,吃什么都觉得味道不太对?睡觉总是脚抽筋?”

        “是啊,”白川皱着眉,从椅子上皱眉俯着头。

        “那你可能是…可能是……”方绪讷讷得道。

       白川揉着肚子的手一顿,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击中了他。他和方绪的眼睛对上了,却仿佛看见一条条症状在眼前的空气里重合起来,化作恐慌,或者是负担。一个念头浮上来,补充了方绪语无伦次的后半句话:他可能怀孕了。

 

       仿佛一下子被重山压得喘不过气来,连空气也突兀得变得迟缓,白川从对面人的脸上读出一模一样的惊慌失措。“我……”他只说了一个字,一阵反胃涌了上来,立刻就冲去了厕所,吐在了洗手盆里。方绪凑在边上递来玻璃杯,让他漱完口。整个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都变得轻飘。

        “我不想要孩子。”白川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突然大发雷霆道。方绪把他扶到床边,安抚道:“好,师兄,你先躺下来。”又迅速拿来枕头,垫在他身下,让白川躺倒。

        那股由惊慌化作的愤怒,渐渐又变回了慌乱。白川闭着眼扣着额头,眼皮下眼睛却乱颤着。发完脾气,他又闷闷得躺在床上,方绪转过头,见他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忍不住摸了下。白川下意识闪开,方绪从他重新睁开的眼里看到微光,像是脆弱,更看到点毫无准备的茫然。

        白川正心乱如麻,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怀孕。等这一日降临的时刻,他目中所及世界的线条仿佛都紊乱扭曲起来。而这个孩子是方绪的……方绪是另一半……

        突然,躺在他边上的方绪笑起来。白川心里一揪:“干嘛?”方绪却只是一个劲笑,像是被他传染了,白川也忍不住扑哧一笑,又因为被逗笑而生恼。

        方绪摁着额头道:“我就是想到,我们都当父母的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吵来吵去。有点好笑……”

        白川闭着眼把头侧着埋在枕头里,最后总算咬着唇,他胡乱指着空气比划说:“都三十了。”

         “是,三十岁的两个人,吵得和孩子似的。”方绪想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三十岁就不能心里永远十八吗?”白川反驳道。见方绪正像只豹子一样懒散躺在身畔,散发出一些信息素味,温柔得洒落,又像是轻轻得抚摸着他。

 

        方绪忽然悄着声,吞吞吐吐问:“白川,怀孕了可以做那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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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医学大佬捉虫,并解答方绪的疑问

 


杨海哥哥对不起,让你当爱情炮灰了。

常灏=常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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