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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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16【棋魂|方绪X白川|ABO】

16

 

 

      或许是春节前夕的缘故,医院的挂号预约变得更艰难。白川和方绪挤在门诊室走廊里的等候椅子上,他有点累,医院的空调又永远暖烘烘地开得极热,忍不住就靠在方绪的肩膀上睡了会儿。

     这一次二人渡过情潮,比之前的第一回要有准备地多,方绪甚至买了点儿高热量的蛋糕和能量饮料堆在卧室里,就像两个储粮过冬的松鼠。白川还打电话给师弟,让他帮忙代几天课——之前请的年轻助教沈一朗,今年也要参加定段赛。他对孙讶木和祝都两人调侃他是不是“躲避某人”不作回复,只是说“医生要求在家不受打扰休息三天。”这也确实是谨遵医嘱了……只不过“某人”实际上正躺在他身边而已。

     方绪推了推他,叫到了号,陪着白川走进了老地方。侯主任正指点着坐在他身边电脑前的一个医学生,往键盘上敲病历报告。

     “侯主任,好久没见啊,”方绪率先打着招呼。侯主任看了他眼,就把那股浑身上下溢出来的兴高采烈,归结于Alpha式的孔雀开屏。他呵呵笑了下:“哟,来啦。”对白川说:“坐。”例行检查一番腺体后,又问:“最近生活还规律吗?没有熬夜吧?”

     “还好。”白川说,每个月这样一回虽然是很爽,但也有点累。

     Omega的发情期是物种进化中,应对早期恶劣自然环境下繁衍需求的结果。自然周期规律是29天左右,因与月亮周期相同,古代也叫“坤泽”、“月奴”、“月神的露水”等等,它会一直出现到Alpha令他的Omega受孕为止。不过,白川还没准备要孩子,至少这种月度疯狂还得维持好一阵。

     “验完血回来。” 侯主任开完单子,转头看见学生在病程记录上噼里啪啦敲下“患者因O性腺慢性炎、信息素紊乱急诊住院两天,嘱与Alpha完成标记。复查,已完成,预后良好,嘱与Alpha规律结合,量力而行。”忍不住大笑了下,对他道:“你怎么不嘱他们早生贵子啊?”

     那学生尴尬笑了下,有预感自己要成为科室年度的笑料。

 

 

 

     从医院的人山人海里挤出来后,下午天色还早,方绪拉着白川到了隔壁的公园里呼吸新鲜空气,阳光正暖,公园中央是一大片草坪,许多家长在上面遛娃,还有人在卖喂鸽子的玉米粒。这儿的鸽子都不怕人,见人就围上来,白川忍不住蹲下来,方绪站在边上微笑地看见他逗弄它们。又因为白川手里没有吃的,一只只得飞走了。

     “这真是,只记的吃,”白川忿忿地抬起头来。方绪问道:“要不要我去买包喂的?”

     “不要,我这就是拿回去喂鱼,也不喂它们,”白川站起来,故作生气模样摇着头,把方绪逗乐了。二人沿着人工湖走了一段路,就看见草坪上的鸽群呼啦啦地飞起来,越过树林,绕向市中心的钢铁丛林。

 

 

     春节就意味着喜庆、忙碌,和更多堆积不过来的麻烦,像今天逛公园,也只能算是忙里偷闲。不过,路上方绪提起了“你年初五、初六两天有没有空?”,他还记得他之前说的去崇明岛玩的事儿。幸好,不是去什么寺庙山门烧香,白川对人山人海着实有点心理阴影,可能也是因为他小时候不小心从长长的台阶上摔下来过的缘故。

     年夜饭到底去谁家吃也是个争论的问题,白川不乐意再费脑细胞,又觉得组织个亲家见面会太早了。最后方绪非要跟着去他母亲家过除夕,那顿饭别提多尴尬了。他母亲正和几个老友一起从社区练完扇舞笑嘻嘻回来,就对门口站着一身古驰还领着礼物的Alpha愣住了。

     “妈。”白川说。“……妈,”方绪居然也说。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手里的粉色舞扇没捏稳,掉到了鞋子前。

 

     “你瞎叫什么?”夜里回家路上白川本想埋怨他,但想想也有点好笑。其实在心底,他多少还是承认渴盼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希望能为所有人祝福。方绪夸了一整顿饭,白川从没见过他那么能说,也从没见过他那么紧张,就像一场不能输的仗。他们陪着她一起看了春晚。

     “小川,你怎么都不和妈说一声……”

     白川脸热了,迅速说:“我去厨房,煮点汤圆儿。”总不能说是方绪一定要来的吧。 

     客厅里,母亲让方绪那串妙语连珠哄得眉开眼笑,又来厨房里寻他,说道:“方绪,就是你小时候学棋的那个朋友吧?我早知道,你们……”

     白川无奈道:“妈,你别瞎说了,当初你还觉得杨海对我有意思呢……”

     “我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名字,”方绪咳了声。白川把装汤圆的瓷碗端给他,叹气说:“我妈觉得,是个Alpha就对我有企图。”

     “那我儿子当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了。”

     “没错,师兄是世界上最好的。”方绪附和道,在台子上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里,白川看向驾驶座上的人。凌晨不断有焰火在城市上空绽放。或许,眼下方绪对他的尊重、信任和包容,是因为他爱他。而并不意味着他天生的缺点改变了。他还是那个冲动、又有着锐利目光的天之骄子。就像人群中的太阳,灼烈而危险。但爱情本就是做好平淡的准备,天底下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连他自己也有防备心太强又不愿交流的缺点。

     大年夜里,如果老天真能听到什么愿望,白川想,他并不需要方绪为他改变自己,他只希望方绪成熟。

     那样,他才能真正地,真正地放心坠下。

 

 

 

     这次出游,方绪一共邀请了六个队员还有四个同事,加上他们正好12个人一个小团。小巴士一路往东,沿着高速疾驰而去,两侧都是江南乡村的绿田和白屋黑瓦。等到了石洞口码头,再坐车客渡轮,前往崇明岛上的堡镇码头,导游就在当地等他们。买船票时候,白川听见工作人员从玻璃窗里问:“去森林公园啊?”

     “过年出来玩玩,”方绪说。边上白川问了价格,把钱从窗口递进去。

     “崇明就是休闲、看鸟、吃蟹,”那卷发的阿姨带着口沪语腔道,把车票递给他们,“新的长江隧道和大桥都还在建造,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老石洞口这个渡口,从乾隆年间至今已经几百年历史了。对岸岛上的城桥镇还有明代建造的崇明学宫,属于市级文保。一路能看到古老的沙堤、历代海塘和避潮墩,千百年来,见证了人类活动与大自然变更的奇迹。

     随着汽笛声“呜——”渡轮开动,游客都从自己的车里下来,爬上甲板和船舷看一望无际的长江口景色。

     白川靠着栏杆,吹着江风,太阳照在脸上正暖和。江水一到下游变得浑浊,连接着远方无垠的东海。银白的浪花却很高大,不断拍击在绿色涂料船体上。方绪正站在他身边低声说话,又问:“冷不冷啊?”伸手替他整理了下围巾。

 

     俞亮和周思远几人看见这幕,不由互相会心一笑,没人去打扰他们。倒是俞亮上车前,特意找白川说了一会儿话,周思远没能听个具体,只听见一声隐约的“对不起”,白川却大方一笑:“没事儿,小亮。别往心里去。”他若有所思得道,“说不定还要感谢你……”

     自打流言散发以来,方绪也不再遮掩,干脆大大方方得出现在白川周围。今天早上,一上车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围达的成员就彼此间微妙一笑。 “绪哥说是团建,没说能带家属啊。”周思远听见后排的许宁悄声揶揄道。但他们也挺想白川回来的。说到底,这只队伍的年龄都在十七八岁,正是最活泼青春好八卦的时候。

     不过,只有俞亮一个人知道,白川不是他们口中的Beta,而是方绪命定的Omega。

     江面上忽而漂过一片黑色,旁边的大爷告诉他们是油污染,对于如此浩瀚的长江,这就像是个小小的斑点。那个大爷又讲起历史说:“原本边上的长兴岛和横沙岛,是属于阿拉宝山区的,05年就要划被崇明了。”

     大河口三角洲像是大自然的奇迹,与高速发展的工业世界隔绝,缓缓出现在视野里,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小巴士驶上崇明岛后,又一直沿着陈海公路向前开了四十多公里。刚上车的女导游,便介绍道:“我们现在到的是东滩,它是长江口的「鸟类天堂」。”

 


 

     每年的秋冬,是观鸟的最佳季节。大量的候鸟离开北方巡南,留在长江下游越冬。联合国在“崇明生态岛国际评估报告”里,把它评估为全球43处典型的生态岛。它们在湿地的芦苇荡和各类鱼塘、蟹塘边休憩,整理羽毛。种群数量往往有上千只之多。包括秋沙鸭、白头鹤、黑白鹳等等……

     偶尔,这些成群结队的野鸟会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盘旋,黑压压得一片,非常壮观。

     白川拿着望远镜,方绪在边上端着个佳能单反。他高兴叫着:“快看,哪个是——”却听见身边的咔嚓声,他转过头去,见方绪正把镜头对准他。

     “你在拍我还是拍鸟类?”他忍不住走去问。

     方绪笑着道:“没拍你。”说着却边后退,又咔嚓几张。

     “别拍了!”白川忍不住追了上去,滩泥地还不太好走,方绪一边灵活得躲开他。见白川笑得眉目弯弯,他身后正又扬起一片群鹭鸟。方绪抓到了这一张,看着相机上照片,哇了一声:“你看,我拍的好不好?”

     说着凑给白川看。见他靠过头来,望向单反的屏幕,方绪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细细的睫毛,瞧见白川近在咫尺的唇冻得有些红,他忽然凑去,在他脸颊上贴了下,近乎一触即逝。

     白川慌忙直起身,脸上腾得红了,他抬起头张望了圈,只见四周的游客分散在各处,好似是没人关注到他们。往回走的路上,方绪伸手越过距离,隔着露指的手套,慢慢牵住了他的手。

 

     “思远,小许,来,我给你们也拍一张——”人工堤岸畔的木平台边上,方绪大声招呼着不远处的周思远和许宁几人。

     白川则指点着身边,正举着只单筒望远镜的俞亮道:“你往九点钟方向看,对,那是只白头鹤——”

     俞亮把镜筒的聚焦挪过去,“哇”小声赞叹了声。他听白川带点兴奋得娓娓道来,白头鹤是国家一级濒危珍稀保护动物,绝难看到,一般只有深秋大潮时候才能远远一睹真容。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它优雅的身姿在大堤边上的泥滩里,须臾扑腾鼓起翅膀,低下雪白柔毛的头颈,啄了啄灰黑色的体羽。又不断地抬头观望,机警四周的危险。

     “它跨过了几千公里,从蒙古乌苏里江流域来,年年南去北归,”白川感慨道,“真是漂亮。”

     俞亮微笑了下,看那它那翩翩的君子风度的姿态,不禁感慨道:“白老师,您真的好喜欢鸟类,知识好丰富啊。”

     “略懂、略懂。”

     “那他们的巢,也筑在内蒙古吗?”俞亮从望远镜边,抬起头问。

     “对,等过了三四月,又会回到旧巢栖息地去,繁衍下一代。”

     “飞来飞去,还是要回家的,鸟类都这样。”方绪忽然凑来说,他已经替队员拍好了照。俞亮却想:人也是如此啊。

     他朝边上悄悄让开了点儿,独自撑着栏杆,望向芦苇塘。他很少看到方绪那么轻松、自然,就像在白川边上放下了一切包袱,找到了他的避风港,如果再有人看不出这两人相爱,那就是个瞎子和傻瓜了。有时候,方绪就像俞家的另一个儿子,像俞亮的亲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家,俞晓旸知道他加入方绪的围棋队,包括这次方绪邀请出来的团建旅行,却一直都什么都没说。

     “小亮,你大了。”听到他从东湖证券解约的消息后,夜里他妈妈给他送牛奶时候,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俞亮猜,他父亲其实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一部分是为了离开家去闯荡江湖,一部分是为了摆脱头顶那座“围棋界第一人的儿子”沉甸甸的光环。

     当然,他父亲不是没生气,起码至今为止家里的饭桌上也没人敢提起方绪。年夜饭的桌上,小师兄卢原只是说了一个字,俞晓旸脸色就很不好看。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和好?俞亮想。一次深夜他路过书房,看见俞晓旸默默把他和方绪合影的相框朝下扣在了书架上。方绪那么拼搏,作出高歌凯进的模样,是不是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已无路可退?

 

 

 

     生有时、死有时。路上听马克西姆的《出埃及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这句圣经的俗语,周思远递给他一瓶冰红茶,关心道:“怎么了?冻着了吗?”俞亮道:“没什么。”却见他转头对司机说:“师傅,你空调开大些。”俞亮看着身边年轻又朝气热情的队友们,忽然微笑了下。

     人生是有点短,一生都在奔波上。能遇上那个人的时间,就更短了。如果不久之后他分化成了Alpha,他也会遇到他的Omega,就像上天注定那样吗?

 

 

     “我听说你们这儿的湿地,不是「一东一西」吗?”方绪上了车,好奇问着导游。

     就听她笑道:“对,东滩这片开着,西沙那儿正在建,暂时不开放,据说年底前要造一个国家地质公园。” 方才和当地人攀谈时候,他是听到西沙附近在招标,准备请爱尔兰的一家公司,打通人与自然,做成“生态城”。又听导游热情道:“方总你们都是体育圈的吧。其实有一支足球队,对我们崇明岛也有点兴趣。到时候训练基地成了,还请你们来瞧瞧……”

     “一定、一定。”白川看见路边有人坐在山轮车边卖水果的,是大棚里种的草莓。过年了镇子集市上照样还是热热闹闹。他们在一家朴素洁净的饭馆里坐下,几人就叫嚷着要上一盘著名的“崇明清水蟹”,加几样河鲜、海鲜,添上崇明米酒,好好大快朵颐一番。

     陈家镇是崇明最大蟹市,也是中国最大的蟹市,魔都的蟹大部分来自陈家镇。不仅有许多稀有的海鲜,价格也公道。白川很喜欢桌上的一盘白扁豆,又酥又糯,当场就让人买了些,准备带回去。

 

     崇明没有什么高楼,连个五星级酒店也没有,夜里就只有片黑漆漆的夜空,安静地像是苍穹近在咫尺。他们住在东平国家森林公园边上,一整天玩下来,都是又累又兴奋。

     “我先冲个澡,”白川走进房间就对方绪说,闪进了浴室。热水洒在身上,覆去了疲惫和寒冷。忽然,方绪推开玻璃门:“不介意一起吧。”他悄声挤了进来。须臾,热烈地蒸汽淹没了他们。只留下一只手掌撑在一片模糊的毛玻璃上,不一会儿又滑落了。

     白川睡得很安稳,在梦里,他看见那只白头鹤边上的芦苇荡里,一只它的伴侣跑了过来,替它啄啄羽毛,两只鸟儿交颈彼此叫了几声,接着鼓起翅膀,成对得朝天空上嗖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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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看一副画,就是绪哥拿抓拍的照片给白川看,白川看着单反,绪哥侧头看着他



下一章,预告时光同学出场了~会有点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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