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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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7 【棋魂|方绪X白川|ABO】

7


      方绪送白川回小区的路上一直想问,最后他到底和侯主任聊了什么。但无形之中却好像有块砖头,堵塞了他的喉咙。等停了车,白川正要打开车门,方绪忽然抓住了他的左手,喊道:“师兄。”白川身子僵了下,却一言不发得把左手抽了出来,下了车。

     方绪盯着他的背影片刻,正想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车载电话却突兀响起来,方绪看了眼号码,摁下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喂?”

     “绪哥,你什么时候到?大家都来齐了,就等你开会呢。”是二段棋手周思远的声音。

     那个穿着白色夹克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号楼的铁门之后,方绪回答道:“好,我马上到。”

     他松开刹车,掉转车头,最后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今天是围达GC重新召集的第一天,方绪走进屋子的时候,先听到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他的老队员们纷纷站在会议室里欢迎他。连以前总和他闹不愉快,最后和白川一块闹辞职的财务老姜,也站在角落微笑着。他看着他们,一一环视过去,许多人都带着期待的神色望着他。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左手边离他最近的师弟俞亮身上。俞亮则对他微微一笑。

     方绪把双手撑在会议室中的椭圆桌面上,沉默片刻说:“欢迎回来。”

     大家一轰然,又听见方绪说:“都坐,别站着。”不由彼此相视一笑,纷纷拉开椅子。方绪伸出手介绍道:“来,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签下的新人,俞亮。”穿着深色西装的俞亮还没来得及坐下,立刻又站起来。

     “大家好,”他礼貌得冲所有人点了点头,年轻俊秀的脸庞上带着股近乎肆意的朝气蓬勃。方绪看见不少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补充道:“这一届的新人王,也是我的师弟,大家都知道,啊?”

     原来的围棋队主力周思远带头鼓起掌来,对重新坐下的俞亮和他调侃道:“绪哥,上阵父子兵,这是连亲师弟都请来了,准备背水一战啊!”

     “我们是要破釜沉舟!”方绪笑着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我这不还披伤上阵吗?你们可别小瞧俞亮,我师弟的实力,我可是最清楚的。这一次,他打主力。”

     “我没意见,”周思远和几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就表示支持。原本的三台小声感慨说:“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方绪想,他环视了一圈桌子,却看到一个靠后的椅子空着。他的目光顿了顿,说:“所有人都回来了,那么我们开始会议。”可整场动员会的时间里,他都在想着那个缺席的身影。门诊室的那句“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进行深层标记?”仿佛又飘回耳边。他真是太傻了,他就是个白痴,到此刻,方绪才发现他到头来统统弄错了。

     白川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方绪想,恍惚间那个一直穿着黑色polo衫的身影还坐在后方的那张椅子上,默默听着会议。他曾经觉得一直是自己非要去打扰他,可白川真来了,他却又不尊重他,就像过去开会时候,他的目光无数次忽视掉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理所当然觉得他一直会在那里。他其实有点小孩脾气,像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就不好玩了。直到命运让他再度失去。

     或许白川真没错,他一开始是不该信他。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围达网是他们俩唯一一起合作的事,结果却搞砸成这样,谁能保证眼下他们之间的那个“标记”,不会又是一个“散伙”的结局?

     可他应该尊重白川,但谁又来尊重他此刻内心的感情,那些暗涌,就像只隐约要破壳而出的小鸡,正在萌芽。

     会议结束后,周思远刻意留下来,在门口追上他,压低声问:“绪哥,我听说你去找白川老师了?”

     听到那个名字,方绪神色顿了顿,嗯了一声。

     “白川老师不答应回来?”

     他回答他道:“情况有点复杂,但他的位置会始终给他留着的。”周思远应了声,点了点头道:其实大家都挺想他的。

 

 

 

     穿过门口干干净净的花园,白川走进林厉家的客厅,对替他开门的老师女儿林灿说了声“谢谢”。年关将至,他还带了点茶叶来看他的老师。虽然现在他基本不再打比赛了,一心扑在围棋教育事业上,但是偶尔还回来围棋队帮帮忙,也做些青少年比赛的裁判工作。

     今天正巧赶上林厉九段的围棋研讨班,几个师弟见他来了,都站起来纷纷问候:“师兄。”边把最里面的椅子让出来。

     “白川啊,身体好点了吗?”林厉看见他,和善得拍了拍肩,微笑着说。

     “多谢老师关心,我没事了。”白川笑着回答,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侯主任不允许他再用任何内服药物,但是外用的隔绝喷雾还是让医院开了点给他。至少让白川在日常生活上,还能继续维持Beta的伪装。

     他凑近看向棋盘,见是一局韩国流对秀策流的打法。这几年,日本的围棋在衰落,韩国却强势崛起。六年前,俞晓旸世界夺冠之后,中国围棋界的士气倒是提了不少,渐渐也在追赶上来,只是还有点青黄不接。

     一直以来,白川都认为,围棋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两代、三代,乃至无数代人的事。也因此,他坚定得把全部热情都放到了发掘围棋的新苗子上。

     “围棋需要迎来新的浪潮,”这是方绪曾经说过的话。那时,他与白川所想不谋而合。

 

     临时中断的棋局研讨很快又恢复了,白川看了一会儿这盘日韩棋手的对局,还插了几句嘴。话题不知不觉,又说到升段赛上。“真想快点升上五段呐……”白川听见身边的师弟孙讶木四段一脸向往得说,伸了个懒腰。他比白川小了好几岁,正是往前上冲的时候。

     “师兄,听说俞晓旸的学生卢原三段,今年已经升段成功了,你可别被人家追上来。”另一个小师弟祝都听了,忍不住八卦起来。

     “……还有那个俞亮!说起来俞晓旸那个儿子了不得,新人赛一路全赢到了最后……”

     白川看见林厉的脸色顿时板了起来,拿扇子一敲茶几:“你们都盯着别人干什么,自己给我争气点。”

     几人见状纷纷活络笑了起来,孙讶木推了下身边的师弟,笑道:“你怎么能在老师门前提到俞门弟子的事儿!”

     “俞家将”在林厉这儿可是个禁词,白川随他们笑了一阵,想起昔日他和方绪也被拿来比来比去,就和现在的“卢原和孙讶木”一样。须臾,又说起了定段赛的事。有人问:“马上就到明年定段赛了吧?你们有没有看上几个有潜力的学生?”

     见大家纷纷议论起几个知名的道场和棋院,白川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在弈江湖的时光。他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定段赛,也不知道现在他的棋艺如何了。

     对这个学生他总觉得看不太透,就像个迷。他还记得时光隔了六年,来找他下的那盘臭棋,也记得他从零开始只花了一年就考上了道场。在他的身上,白川隐约看到一丝未来棋神的影子。忽然听见林厉说:“我倒是看到了一个不错的孩子。”

     孙讶木好奇问道:“老师是打算给我们收个小师弟回来吗?”白川回想起林厉私下里和自己提过的那个孩子“洪河”。不禁想着:或许围棋的新一代,正在冉冉升起。

     走之前,孙讶木在玄关叫住他道:“师兄,你过两天有没有空?”

     “怎么了?”白川问他。

     “最近有一场围乙比赛,原来的裁判来不了,人手有点不够。想请你临时来帮我个忙。”

     白川听说,他最近正朝棋院体制内发展。他问了个时间,见和围棋班没冲突,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今年的围乙已经打到第三轮了,也算是陷入了白热化竞争,一般乙级联赛的前两名可以冲入围甲。围甲的最后两名则会自动降级,可谓压力极大。白川当年为了凑围达GC的一支队伍,不仅到处打电话,还跑到不少地方和人亲自下了盘棋、面试实力,才把名单确定下来。到头来他最想要的主将“俞亮”,却被方绪轻飘飘一句“不想耽误师弟”就放走了。当从俞亮那里知道他本是想加入围达,是方绪亲口拒绝了他的时候,白川唯一感受到的,就是背叛。

     而现在,也不知道方绪怎么想的,又把俞亮签了回来,还嚷嚷着要东山再起。

     白川对着镜子打领带,他换上了套浅色西装衬衫,搭配这根蓝色条纹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对于他的这种反复无常,白川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冷眼旁观也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也有。“随心所欲、轻浮散漫,”他在心中暗下定语,这么多年下来,他还不了解方绪的性格吗?

     或许,他就不该在同样的地方犯第二个错,他不该在方绪信誓旦旦邀请的时候动心,再次信任他。连带那个“标记婚姻”,可能也是方绪拿他来逃脱什么家族婚约的一部分。而他就跳进了沼泽……但偏偏,他就是忍不住。所以眼下,他们俩之间才弄成这种不像样的关系。

 

     白川从没打过围乙,但出席这样的正式场合,不觉感到一种严肃。一大早赶到比赛举行的酒店,师弟孙讶木递给他一张裁判证,交代了几句,就喊他去吃些点心。白川应了声,还没来得及看手里的对战表,刚走到比赛大厅的门口,忽然迎面就看到方绪带着几个穿着整齐黑西装的围达GC战队队员走了过来。

     “白川?——”

     猝不及防得被他叫住,白川只得站在原地。方绪快步赶到他跟前,白川见了他们,喉咙动了动,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围达GC队的六人也围住了他,他们不少是他亲自下过棋,一个个花费心血挖掘出来的,见到他,就像见了良师益友般,兴奋又激动。但偏偏这一回,他没有作为领队带他们奔赴赛场。

     白川不知该怎么面对昔日的这些战友,方绪眼尖得看见他身上挂着的裁判证,问:“你来当裁判?”

     “嗯,方绪,我过来帮点忙。”白川说,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周思远和几个队员赶紧凑上来握握手,站在最前面的俞亮看见他,也微笑了下,打招呼道:“白老师。”

     “精神面貌不错!”白川没话找话,笑着对众人鼓励了几句。

     大约是觉察到方绪想和他有话要说,几个队员像是善解人意般,稍稍寒暄,就纷纷放过了他,各自先入了场。白川终于对上方绪的视线,有那么片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方绪脸上的伤口又痊愈了不少,眉头却带着点郑重。除了在棋盘之前,白川很少看到他这么严肃。二人默不作声,不约而同得避开了人群,走到了酒店大厅边上的一条僻静走廊里,日光从走廊一侧高大的玻璃墙外直射进来,可以看见中庭小花园的喷泉和成排的冬青树。

     “师兄,”方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避开了危险话题,挑了一个道:“你怎么今天来了围乙,不上课吗?”

     “白天没课,就给师弟帮点忙,” 白川抱着手臂,盯着脚尖,又抬头看了会儿玻璃外头的景色,才把头转回来。他真没看对阵表,早知道会在这里尴尬得遇到围达GC和方绪,他或许……至少会有点心理准备。

     “你又用了抑制剂?”方绪闻了闻下味道,下意识皱起眉头来。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白川身上的水果香味突然变得极淡,一般人不仔细都会忽略,就和之前二十年一样。

     “是医生开的安全遮掩喷雾,”白川警惕得说,那天开药的时候方绪不在。方绪听了,不由想,这就是他们的问题。“隐藏”……是啊,自始至终,白川都没想过改变,他只想着把自己隐瞒起来,却没想过迈出去。就像现在,白川面对他高高竖起了一堵石墙,封闭了心房。方绪忽然有点想指出这个可能是性别识别障碍症,白川心底一直把自己当个Beta,但他其实是个Omega。

     正想着,他的信息素在这个无人的角,落稍微释出来了一丁点,就像无形探出一只手,一触到白川的体表,就和那股微弱的水果味融在一起,如此流畅而自如,令两个人下意识得都放松了些。可反应过来后,白川却露出了几分懊恼的神色。哪怕这一刻,他的身体充斥着一股前几日从未有过的轻盈力量。

     “我让小亮当了主力,你当时说的对,是我太自负了。”方绪垂着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白川心里的那股躁乱因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忽然抚平了片刻。只见方绪目露诚恳,抬起眼道:“你能不能回围达?就当再给我一个机会。”

     白川嘴角一哂,摇了摇头:“方绪,我们话都说清楚了。”

     “那你看完今天的比赛再决定好吗?白川,我需要你,围达需要你。”方绪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几日的思念如疾草飞长起来,他渴望白川回归身边,“你不在我不适应……何况我已经把人签回来了。”

     白川压住听到那句祈求的几分动摇,忽然有几分好笑,方绪怎么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方绪,我当初不是因为这个才离开围达的。”他的语调有点变冷。

     “你就当给大家一次机会,白川,你也是元老之一,不管重组前后,领队的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白川果然被他一语激起了反抗,他换了下脚上的重心,歪着头,看来的目中不知是失望还是冷意:“你能不能不要死缠烂打?那没有我的位置了,我今天是裁判。”说罢,正要侧身离开。方绪却忽然抓住了他的右手臂,他的五指十分有力,紧紧盯着他道:“我这里,永远都会有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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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厉(森下九段)的弟子是原著中的讶木和都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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