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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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知己

*记一个梦




帝姬初次来明道宫,是陪着刘贵妃一同登的山门。道观里正主持一场公开法事,虽是见了这副半明示的玉珞仪仗一路开来,竟不避不闪。她瞧见百姓围坐簇拥的中央,是一个羽冠的道士,嘴里正发出鹤唳般的呜啊叫声,手脚舞蹈,于高台上轻盈跳跃着,奇异又骇人。那声音,好似无端的有一股凉气,窜入人天顶。

刘贵妃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却也与众人一般,捏着眼、伸长脖子往中央看。帝姬一同好奇望着,心下藏着一半嗤。只见四周有绸缎的士绅,有一身麻布的贫民,却都一般无二得安静坐地,如痴如醉得听着,好似神圣道祖场下的弟子。

不知为何,那诡秘仙音,无端教人烦躁而神游。突兀里,她想起昨夜震怒的皇帝,那跌落在地上的巫蛊人偶,还有跪在宫外的皇后,没入深夜的半个身姿。

那道士唱跳完,却把一个个火盆似的黑铁瓮分于众人,听他厉声喝道:“无争无抢,万物归一!”帝姬看了眼,铁瓮中央纷纷放着几只烧黑的竹节。几人一组围坐,搁于身前中央,便抄起铁杵或小铲,各自狠狠往里头砸去,却仿佛砸向是厉鬼。只见一阵青烟冒了出来,迷住头脸。

那道士又开始高声唱,众人随他一起,唱一句、砸一下,这回唱的是古怪经文,音调转合明丽,帝姬心下颇奇,就好似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的力量。她往身边一看,见刘贵妃在内,几人听了居然纷纷面带微笑,仿佛那殿宇中无悲无喜的真神菩萨。

“垂谬垂谬,有我祀颐——”

帝姬情不自禁张着唇默念着,这曲儿好似一听便知会了,是天生存在人心里的。让她想起童年自废弃宫殿里捡起的小狗,还有教她念诗经的姑姑。

她姑姑说,教她读的这几篇毛诗,本是当年她翁翁亲口教的。只是她的大爹爹精神时好时坏,坏的时候,连人也不识得,却只记得宰相来喂着吃药。姑姑眉眼里只是忧郁,她以为小小年纪的帝姬不懂,便什么话都说,只是帝姬都知道。只怪女儿生而不幸在皇家。后来,姑姑那驸马让爹爹盛怒之下捉起,要砍了头,可姑姑却还来求情。

前些时日,姑姑忽然说:“那张家小郎,当是个好的,只愿你有福。”手抖抖的,塞给她一个香囊,她打开看了眼,里头是在明道宫求的姻缘签。心下却几分悯,几分不屑,好男儿谁肯为驸马,充其量也至多是个世家纨绔子弟罢了。“倒底,官家若是真怜爱我,便莫嫁我出了门。”

这话她自不敢和旁人说,只是对着身边的太监“来福”道。来福便只微笑,好似那黝黑的脸上只有喜庆一个表情。

那只小狗儿,她捉来时也起名叫“来福”,小孩儿捡狗,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是出自先庙的废宫。唯独不同寻常的是,一二天后,她便发觉它眼里能放红光,帝姬不由笑,低声摇着它说:“你也和我一般么?”

后来爹爹见到她死活非要调来的小黄门,稀奇道:“怎生和你先前那只黄耳一个名?”帝姬道:“便是他同我一起埋的来福,投桃报李,我便要了他来内侍省了。”来福便在旁微笑,活脱脱副憨憨的狗儿模态。她爹爹脾气素好,或是精力都在那前朝的新学、新法上,闲余只是来寻些天伦之乐的宽慰,便只道:“往后,好生忠心伺候公主。”

爹爹走了,来福忽而问她:“你知他这路去是不回的么?”

帝姬一并在心里意念答:“到底青史留的名,不得回,却也不悔了。”

那道士终于唱完了,最后一锤落下,黑瓮里的竹炭已砸个粉粉碎,好似落了每个人心头的那块大石,让人不经得长长松了口气。殿前的道场这才恢复了些嘈杂的人声来,众人纷纷起立,有些去道士处列队称谢,有些帮忙收了盆,又去功德箱表心意,有些抹掉脸上的灰或泪,却俱都笑盈盈的。帝姬这才扶着刘贵妃,穿过人群,往大殿走去。

忽而,那道士望过来,对贵妃说:“做不得刘娥!”

帝姬转过头去,见众人散尽,唯独他直直望着刘贵妃,长须飘飘若仙,拂尘一点,好似落在人胸中一震。帝姬心下却一嗤:“不几日那孩儿便要死了,如何能做刘太后?”

身边的几人闻言怒目而视,示威得拔起刀来,道人走到一半,却停下了。刘贵妃面色有些白,帝姬低声宽慰她,却见刘贵妃低了头,露出了些心不在焉。手却捂了捂小腹,帝姬见了,知人有三不劝,自不言语。

道士又转头来,看向她,鹰隼般眸子亮起,帝姬心下不避,几分讽意,想,还能给批个“龙睛凤颈,贵之极也”么?他却盯着她良久,竟缓缓说:“可愿与我同修?”

帝姬故意拿着团扇,微遮住脸,实则她心里亦不知怎么,骤掠过一道箭似的涟漪来,好似触动了塔上的纷纷风铃,不由懊悔:“早知如此,当带着来福一同来。”她不知为何心乱如麻里想起来福,说他是狗也非、妖也不是,到底和她一样,本是一类的东西。

她便随意摘取借口,胡言推辞说:“道长形貌,与身边的一友颇似,实不愿生波折。”那道士却笑了,仿佛整个人都露出熠熠神采,教人难以仰视。

他却执起她的手,低声说:“一生求道但觅真。莫因外物,错过内心情缘。”

帝姬僵于原地,好似有些犯糊,走近了,竟发觉道士模样真与来福七八成相似。她心脏骤然一阵狂跳,几乎要飞出胸膛来。她曾问来福:“你莫不真是把自己阉了?”来福恼视她,帝姬便嘻嘻得笑。到底同姑姑常抱着年幼的她,于长门外絮叨一下午,她常抱着她的狗,絮絮着绝难听懂的那些隐秘。

她忽而拉着道士,便往外走去。却不曾发觉,这一番骇人听闻、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言辞,竟好似四周无一人闻见。

实则,它也从不曾公之于耳,众人只见道士始终站在原地,帝姬却独自一人,面带丝佛陀般的微笑离去了。


帝姬拉着那道士,一路走回皇宫里,如云雾踩在脚下,“求本寻真”,她想,于是寻到了来福,对他说:“我不愿嫁那张氏。”再转头去,却见道士的模样隐约又变了,变得和来福九成九的相似。帝姬一愣,再转回头来,竟是面面相觑的两个来福,不觉又笑又哭起来。来福见她不知为何骤然放声大哭,只得慌忙问:“公主!公主!何事?”黝黑的面上,却仍带着那狗儿般的笑意。

她摇摇头,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如云雾般散了,只隐约瞥见若干年后,她曾带着两个孩子,于废弃瓦砾的宫殿楼梯间,重新捡回了一只黑漆漆的小狗。


那时帝姬本还叫公主,皇帝终因失了孩子,哀痛下英年早逝,新皇即位不曾多久,便要同他那宰相一齐仿古周礼,幻想着太平盛世,替她出嫁前改了称呼。张驸马终是与她不合,来福于惶乱中拖走失散,大约是回去了。闻说倒是那被废的皇后,支起了这片欲坠江山。

仓皇别京的前几月,她曾又去了一次明道宫,道士仍在,眼睛却好似再也亮不起来了。他说:你心中那人是谁,见到的我便会是什么模样。又说:“采薇采薇,薇亦柔止。”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其他:梦中的我在看虚构的一五年的美剧《Star/星辰》之第七季第五集,题目叫《Muses/知己》居然还是科幻片!……我也不知道为啥梦里他们要放宋朝穿越故事otz

好像讲的是,有个人做了个大型游戏,类似西部世界,女主是测评员,可以进去体验真实游戏感?


我也不知道有木有历史原型,我对宋朝公主了解实在太少😂如果真的有,请务必告诉我

我要研究一下为啥我会梦到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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