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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斫琴【张居正/冯保,无差】

《斫琴》 by prophet

配对:张居正/冯保

其他:正剧短脑洞,一发完。



*

 

被一阵脚步打断的时候,冯保正在斫琴,边上搁着副长卷的画。白烟漂浮于帘中,浓郁如云。权倾中外的大太监就着素色道袍,坐于正中,清清瘦瘦的,好似个域外道仙。多年来,他仍是一头乌发,似是岁月不曾留下多少痕迹。

管家徐爵引着张大受进了书房,却眼尖得瞧见那副《清明上河图》的提拔:“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兼掌御用监事司礼监太监。”祖宗规矩,历来司礼监掌印不掌厂。同提督东厂的,大明上下,也只有眼前这位双林先生了。

“徐爵,”冯保见他来,却不放下抱着的梧桐木,“许久不曾晒画,今日教你也一饱眼福,来看看。”

徐爵跟着冯保一辈子,见惯了自微末至富贵和权力场的起伏,他连忙走到这幅名动天下之作跟前端详。冷不丁,却听冯保问:“这幅画,你可还记得是谁赠的?”

只见冯保抬起修长的手,轻抚着价值千金的画卷,徐爵不由提起心到嗓子眼,答道:“是张文忠公。”

冯保只一晒。视线停留在画卷上片刻,不曾抬起,又重新拿起琴木。

徐爵心下知道的更多些……这幅画当年是抄自严嵩的家里,然后辗转由张居正送给了冯保。冯保善琴能书,便投其所好。正如冯保手中的这块上好焦桐木,是采自湖广的嘉木核心。

只是今日,冯保突然又来看画、又摆出斫琴,他的心思不必猜,也明白了。

 

“老祖宗,张大受带着宫里的消息回来了。”徐爵硬着头皮打破这片刻的安静,用眼神示意张大受,他连忙跪着递上抄本。

自张居正殁后,冯保和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曾露过一丝笑意,甚至几分喜怒无常。饶是徐爵向来善于揣摩人心意,也觉得惴惴难安。他低声道:“不出您所料,御史李植几人果然又上书,弹劾张文忠公。奏本里连带扯上了咱们。通政司没敢压下,连夜抄来了。这张四维前脚给咱们送银子,后脚却吃弹章……”

冯保大怒,猛地将木头摔落在地:“这个张四维,愈发不识抬举。若非有我,他何能有今日!”

徐爵哆嗦了一下,连忙跪地,替他捡起木头和散落的工具。还好不曾摔碎,只是焦桐上平白无故添了道细细的裂痕,待琴制成了,恐更名贵些。

他跪着道:“这御史李植、江东之二人,本就是张四维的门生,他们上章弹劾,必是他授意。老祖宗何必和这群疯狗计较!依我看,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是冲着我们,实则是冲着文忠公和新政去的……至于那‘七张名琴、九颗夜明珠、珍珠帘五副、金三万两、银二十万两。’更是无稽之谈。”

他声音低了些,抬头瞄了眼那清瘦的背影。以冯保和张居正的关系,何至于需要送这些东西。哪怕张居正只送来只茶杯,冯保也定是欢喜的。

徐爵顿了顿又道:“不过是疯狗乱咬一通。”

 

“王篆和曾省吾,今日又递来了什么话?”冯保不回答他,只一嗤。却不待二人回答,兀自负手走了一步。他神色冷淡,好似自言自语道:“内阁里,申时行首鼠两端,此人历来是不敢说二话的。之前我让他罢王国光,贬张四维的表弟王谦,他唯命是从,一一照办,半点异议都不敢提。”

徐爵忙说:“此人,就是我们在内阁的应声虫。”

冯保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尽然。昔日张相公取他入阁,不过是看中他根基浅薄,又会做官办事。”他声音轻快起来,“你万万不可小瞧了他。”

说到这里,冯保又几分心浮气躁。潘晟入阁未遂的事情,他猜到有申时行的默认。倒底谁也不甘心屈居人下。申时行一会儿倒向张四维,眼下又倒回来,果真是“不树崖异”,好一个油里滑条的不倒翁。

冯保忽而想起他和张居正喝茶时,见过的那眉目清秀的状元郎,没想到眼下这配角不声不响,倒也走到戏台中央来了。

他问过句为何要提拔他,还被张居正取笑说怕不是吃醋。他瞪一眼,却教人喊着双林先生,笑道:“但盼取笔,点丽语一二。”

冯保嗔道:“你不曾拿来些像样画作题跋,倒来白求我一副字。”于是,不久,就教人送来了这幅千金名画。

 

“老祖宗教训的是!漫说内阁诸公,便是满朝文武,又哪里有一个省油的灯,”徐爵叹道,“若是张文忠公在,必然……必然不是这个样子。”

冯保忽而转身来,衣衫飘起,划过空气,却看了他一眼,徐爵不由出了一头冷汗。

空气骤然安静几分,沉默里,冯保出声道:“你也不必激我。这一仗,咱们未必会输。”他闭了闭眼睛,就这片刻,方才让人发觉几分苍白的病态。

徐爵和张大受对视了一眼,自六月丧事以来,冯保大病一场,便断断续续得不曾好透彻。二人不由试探问:“老祖宗,眼下该如何是好?内阁挑起的事,说不得是要争一争。”

“让王篆他们去做好准备。张四维……果真是个阴阳小人!”冯保的语调里满是厌恶,“之前那新郑人在,就见他一味媚高拱,干进不已。后来张居正当朝,他便换了张脸,又来媚张。无怪乎太岳后来甚厌他。哼,他以为有皇上那句‘元辅忠臣,御史何得妄言’,便能和我斗了吗?”

他冷笑:“咱们这皇上,哪个大臣不曾夸过。”

想到那日,小皇帝把毛笔丢来身上,冯保心底又是一阵烦躁。乃至有些伤感,不由哽咽了片刻。徐爵不敢指出他又错叫了张居正的号。

“老祖宗,宫里也不太平,”张大受连忙插嘴道,“张诚、张鲸他们虎视眈眈、盯着紧呢,止不准要作手脚中伤一二。”

冯保一挥袖:“他们不过是群豺狗,我倒下前,他们绝不敢妄动。”他烦躁得踢了一脚地上的木头,阴着脸,“如今是咱们不去斗人,人家要来斗我们。”

徐爵道:“这张四维怕是存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他想要操纵言官,踩着张相上位,我冯保还没死呢。”冯保冷笑一声,“不过是得了点小恙,就有人赶着送咱家去养老。”

“今日,我要让他知晓,”冯保拾起焦桐琴,冷冷道,“这天下,从来只有一个元辅张先生。”

 

 

(完)


小剧场:

“奴辈盗我威福,久其急诛之”万历晓谕张四维的旨意里这般说。

冯保去南京后,一日皇太后忽然问起。万历笑了笑,道:“他这老奴,不过为张居正所惑,倒也不曾有甚他过,不久便召还。”




其他:这对我实在是只能走正剧向了!嗑不了车。群里奇怪的脑洞……一切锅都作者的,欢迎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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