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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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楼艳史【十六】【太岳东楼】

明清话本风《东楼艳史》by prophet

配对:太岳/东楼

简介:一见钟情小阁老

(正文)

第一回 | 第二回 | 第三回 | 第四回 | 第五回 | 第六回 | 第七回 | 第八回 | 第九回 | 第十回 | 第十一回 | 第十二回 | 第十三回 | 第十四回 | 第十五回

外篇 | 番外·庆严堂记


*虐


第十六回 无媒妁蛱蝶拜高堂 有诗酒痴梦弄风月

 

诗云:

      彼美秋江上,尘埃耻托根。 

      笑倾行雨国,香返梦兰魂。 

      蛱蝶无媒妁,鸳鸯见子孙。 

      遍窥思两桨,深锁忆重门。 

      怯徇风波性,惭留月露痕。 

      枉将金试步,千古怨东昏。

 

      却说,这日张居正踉跄越门限,出了相公府,一路魂神不属,趔趔趄趄、癫癫倒倒,只道:“一厢情愿枉相负!”愈思心下愈痛,正乱如麻间,口鼻忽闻得一阵酒香。居正不禁暗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不若浇得千万愁!”竟生出买醉意。便循之而去。

      有道是:好酒莫怕巷子深。居正一路蒙头诡行,渐入偏僻之处,心下微奇,又行数十步,不觉馥芬扑鼻,正见一陋巷人家,梁外挂一酒字旗,桃符贴于门首,却是“刘伶醉酒、渊明成诗”二画。居正见了,暗自道:“且贳村醪谋一醉。”便挑衣提步往里而去。

      不料,恰有一妇人教人逐出,居正心灰意懒、一时不察,险些当头撞上,堪堪退了一步。但见那妇人怀抱一婴,泣道:“掌柜,且宽限些时日。”堂中一短须中年人叉腰道:“你欠三日租了,我家亦是要做生意的。不若你去城外寻个别处落脚。”那妇人道:“再容我母子一日,待那顺天府收了鸣冤状子,家乡人取了钱便还你。”那掌柜却一味只摇头。居正见他母子二人跪地凄哭,心生怜悯,不由拦人道:“且慢。”

      盖他今日自伤,不觉伤人之伤,又听话含隐情,更是心生仗义。便掏出银钱,要替人补齐。见此,妇人在旁潸然磕头,连道“恩公”。那掌柜见他绸衣玉冠,似非寻常人家,又得了几十钱,叹了一声,只摇头道:“公子,非是某做恶人,却教你破费做这善人。实是他这案子,拖下去不知时日,要帮也难。”张居正听了不由生奇。但问:“此话何说?”

      妇人却黯然不语,掌柜左右一看,压下声音道:“他家是钦案。”又一努嘴,太岳望去,那妇人见避不过,只道:“未亡人吴贾氏,今日多谢恩公仗义相助。我原亦是官家妇,先伯父乃前南礼部尚书吴茂公,夫君乃工部员外郎,吴讳世卿。二年前,俱教人陷害通虏惨死,特来鸣冤。”

      居正听他说了这几句,不由色变。幸他城府,复又如常,未教人看破。原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因前几回“斩草除根”一策,教鄢懋卿、严世蕃陷害的吴氏遗孀!

      太岳自不知个钟隐情,只缘姓名颇熟,因他有过目不忘之能,念起同年席上的风言风语,心下不由疑了三分。又想起严世蕃,胸中一酸,楚涩难言,仿佛百味参差,只想尽赋酒盅。

      心下道:“我竟避不开他。”莫非命也!


      又听掌柜道:“他一家老小二十余人,只因一子遗腹,方免劫独活。”太岳道:“既是钦案,自当寻三司提审,干顺天府何事?”贾氏听了,神色益悲,道:“先时候我已至大理寺,却说只提点京畿,钦案不受,乱棍赶我出门。又至刑部,刑部道不接民案。幸得一郎中王大人指点,便至顺天府,却只道府台不在,亦不接状纸。到头来,此冤竟无处可申!”说完滚下泪来,转头掩袖。

      太岳听了怒道:“真是混帐!”恻隐一起,顿欲相济。但他游宦几年,已非意气少年时,便道:“掌柜,再添一副碗筷,夫人且慢慢道来。”

      心下暗想:“为官为民,此包龙图、赵子都事,当效之。”便欲将这对母子稍加安置。若他果是有冤,自当昭雪。若是无赖狡辩,也不可轻信。免教旁人拿去惹是生非,做了朝争把柄。 


      看官,这正是:

      明察秋毫非本意,口是心非仍念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自那日太岳不道而别后,严东楼虽有心晾他,实则不过赌气,眼下几日一过,太岳杳无音讯,他素来日日思淫乐欢的性子,如何不朝思暮想、魂绕梦牵。盖因面皮过不去,便只管差下人打听。太岳却似铁了心肠,只吃到一顿闭门羹。东楼见他双手空空回来,腹中不由生出顾忿气,想:“好个张太岳,倒与我摆谱了!”便冷笑一声,差人再去。

      一来二回,蝉联往复,竟是故事重演,倒让人白白看一出热闹旧戏。那门人张伯道:“如何又唱这一出?”严仆陪笑道:“张伯近日身子安好。”张伯道:“自是好。”二人熟话一阵,侯到日斜方归。东楼见他屡屡无功,愁思难熬,食不下著,百忍不得,这日下了衙门,便叫来鄢、罗二人。

      因先时赵文龙对严嵩告发旧事,东楼甚厌之,再不与事。鄢、罗二人听后,不由暗对一眼,暗想,东楼近来心浮气躁,稍一不顺心便烈火轰雷,便只小心道:“眼下紧莫若松、张莫若驰,且晾他一二。”

      东楼顿时恼道:“平日见你二人机灵,原来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再晾下去,热茶都是冷得吃。罢、罢!”

      便亲自动身上场,一行人大张旗鼓,至张府门外,居正却拒不开门。半晌,送出一纸书信来,严世蕃打开一看,只觉得当头棒喝。指颤颤如娇花零落,魂战战若飘摇烛火,夔牛滚滚,悲愤无双,只变色道:“好!好个张太岳!”

      看官,须知这张太岳素以豪杰自许,勇任担当。自那日王世贞一言激千浪,日光坦彻下,苟且偷安之意,顿如冰融雪消。归家后一番愁肠两难,却觉用情至深反转薄。念及世蕃婚事将近,自不愿置己于名教罪人,但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狠下心肠,于信中道:


      他日言语,仆后思之,实发自肺腑,出乎真情。君娶妻后,便当诚心爱护,怎可一心存二意。你我之事,一刀两断。见信如诀,不相往来。


      甫一见此,东楼如何肯从,便怒极去拍门。鄢懋卿、罗龙文骇然来劝,却见东楼目赤如魃,泼浪大詈,纷纷掩袖退避。

      太岳自不肯听,独坐于书房中临帖,屡问:“人可走了?”小厮道:“还在号骂。”须臾又进来道:“仍未走。”见天色渐黑,太岳自坐不住,笔下陡然一乱,却毁了一副好帖。那小厮回来又报,道:“好似在赌咒。”太岳兀自狠下心肠,道:“随他去。”良久,听那小厮进来道:“人已走了。”太岳听了,喃喃道:“好极!”忽然面色惨白,竟然头一晕,自椅上跌落。



      却说乌飞兔走,东楼自那日得一封绝交信,气得肝胆俱裂,暗道一朝倾盖更倾心,不料竟得一页薄黄纸,何等委屈恼恨。罗龙文见此,只在旁敲侧击,故作闲聊道:“闻知近日西风院新得一行首,年方二八,正要拢梳,可惜无好日子相约。” 懋卿叹道:“忆往昔,何等快活风流!”

      东楼听了,通透他话里三分意,知是颜色露于表,教人看了去。不觉面皮一热,便冷笑:“何说无好日子?今日不正是好日子。”二人听了心下一喜,又道若东楼果生报复之心,自为其分忧、落井下石,便故意试探道:“是极,恐那王元美正要大宴翰林风月。”

      却见东楼脸色一变,竟道:“那便不去了!”却甩袖而去,神色更恶。二人弄巧成拙,顿生悔意。心下自叹:

      郎心似海难琢磨,功名如云苦登攀。


      有道是:圣恩难违。时转日移,婚吉已至。东楼百计无措后,整日阴阴沉沉,一番心思,更化逐宦海,沉溺四乐,卖官鬻爵,酣歌博奕,日夜不休。这日清晨,严嵩叫他来,训道:“这几日不曾管教你,未料益发嚣张跋扈,莫道我不知你那二三婢仆事。”东楼闻之色变,严嵩却冷冷道:“今日取了新妇,便一应斩絶,好自为之。”欧阳氏慌忙来劝,东楼见他二人一个扮红脸、一个唱白脸,心冷不语,只若提线木偶应声更衣。但听满府欢声笑语,身着吉袍朱红如火,心下却如堕冰窖。

      走至园中,忽然想:此时此分,竟连一贴心人也无了!

      须臾,但见礼部郎官携一圣旨而来,盖圣恩褒美之词,使朕股肱如一家云云。东楼摆香案接了旨,果真是:云汉万章新宠渥,钧天张乐播喜闱。一路至安远侯府中,迎亲而回,但见:牲酒赛秋社,箫鼓迎新婚。洛阳花烛动,红妆倾半城。东楼却熟视无睹,仿佛古井无波,倒教人不明就里,暗道新郎官心机沉稳。

      至喜宴上报唱贺礼,忽自泱泱众客中,唱至一人名,东楼不由色变。

      但见张居正白衫如旧,缓步而来,秀眉目浅淡,颀身姿绰约。至跟前,东楼嗫嚅良久,满腹怨愤凄疑,却争争说不出一字来。只听他道:“你之良辰,我如何不来送你一场。”

      东楼道:“好。”又道:“且拿酒来。”盖堂中众目睽睽,如崇山峻岭,森严礼教,何曾真敢越雷池半步!边上严嵩夫妻见了,只沉默不语,其余人不明就里,只觉甚疑。见东楼替他斟了杯,强笑道:“谢过太岳兄吉言,佳偶配良辰。”二人喝酒而对揖,竟双双红了眼眶。

      东楼正要拭目,太岳忽然捉住他手,但轻声道:“喜宴上如何能哭。”东楼听了,再忍不住,心下激荡正要相问,暗道:“便是拼天地一剐,自活个痛快!”却见太岳忽然收手,背身而去。须臾合卺礼至,东楼欲再去相寻,却见贺客无数,华堂玉人,醉暖春风,哪里还有那冤家在!

      见此,东楼竟心乱如麻,只觉满目喜庆分明疮痍,恨不能扯烂那锦绣乌纱、坼裂那双喜红帘,作一逍遥鸟儿,乘风追去山岳林间。不由掷了酒杯,道:“不行这礼。”但见严嵩夫妻变色,众人循声望来,严嵩正要怒斥。

      那司仪却慎思敏捷,连忙笑道:“这杯酒甚烫,是大爷失手摔的。再重倒来一杯,阁老勿要介怀。”又朝东楼望去,东楼骤然魂神归位,见众目睽睽,好似利刃披身,屋宇重重,兀将其钉于原地。知眼下再躲不得,只得接过酒杯。好容易糊弄过去,将那柳氏新娘送入洞房。

      堂下窥见此幕,不解者有之、暗笑者有之、叹息者有之,心道东楼跋扈者有之。唯独其人所知、所想、所思、所切,因无本所记,恐后世了无所知。

 

      诸位看官,可叹此鸳鸯骤飞。更可怜这侯门柳氏,二八年华一少女,枉付春心与薄幸。且东楼纵情惹风流债,自后迭起更丛生。堪堪是曲称:

      虽是他,富贵荣华享不尽。

      却可叹,枕边知心终不寻。

      呜呼!

      悲昭君,汉宫空门年年顾;

      惜卓君,孤雁冷雨怨归夫。

      礼教道名终身缚,佳偶天成枉相误。

      期间冷暖苦悲,岂独得一人知之邪?



      却说,那居正自出得严府大门,好似背嵬潇洒绝尘去,分明一步三回头,只见府中连凤帐龙,烛鲸珠辉,言笑鼎沸不觉。东楼居中,好似众人拾材捧焰高,不由自嘲。一味策马扬鞭,去往城南,但见院中寂寥。心病更甚,头沉身燥,却道:“取些酒来。”那童子替他开门后,见他神色不渝,便默不作声,支二金杯、一盘切鱼糕、又烫了壶热腾腾金华酒来。居正于园中树下独酌,伶仃薄影,不觉大醉。

      思及屡屡过往,好似片影惊鸿,心下大痛。又寻觅至书房,取来一木箱,个中不是别的,正是扇面,一一取来,却于月下逐萤火灯相看。

      见一把九寸十五骨扇上题“无边古木萧萧赖”,分明是初相识所作。一把团扇题司马君实西江月,二人各默一句,笔迹交联,不分彼此。又有黄庭坚、苏轼、秦观诗词几扇,唐伯虎、黄公望仿丹青几扇,分明是胶漆欢爱时所做。末里一把六寸三十骨小扇上,只一占绝句“欲折梅花不自由”。居正读了,忽然大恸,不由席地坐于园中,置酒痛饮,头晕目眩,跌于群扇之间。恍惚浮云蔽日,双目盖障。潦倒停杯间,竟作一诗,曰:


      尤道盘桓恋子都,忍争双飞凤翼绌。

      一片芳心千种碎,十分花债九处黩。

      卿家富贵今如旧,我处风流已绝无。

      梦中岂悟身是客,晓将寒月认故夫。 


      吟诗未绝,忽见一人走至跟前,发披月辉,身着一袭新郎官衣,居正不觉大惊,疑道:“东楼?”严世蕃只哼一声,不肯走进,冷冷看他。居正不由切近追去:“庆儿,果真是你?”东楼却挣了他手,道:“先时候好狠心肠,今日如何在此醉酒怀诗。”居正问道:“你怎生溜得出来,相府何等森严。”不由自嘲:“约是我做梦。”东楼却冷笑:“天下何处能困住老子,无门翻墙变是。你既说绝交,今日宴上为何还来?”末一句里却漏出几分哀意。

      但见居正伸手,抚他脸庞,自不答。东楼埋怨看去,却见一行泪自他目中滚落下来,只道:“我自恨我自己。”东楼慌神道:“居正,我自不是逼你。”居正道:“我自恨天神鬼佛。恨君不是女儿身,良媒共缔百岁盟。恨我不生公侯家,嫁入君门共华发。”

      东楼闻言,不由一并泣下,和诗道:“恨天不知此情衷,圣恩拆散两相重。恨地不斫枝连理,可堪一心与君同。”

      二人戚戚感切,执手泪眼相望。居正不由抵眉亲怜一吻,拉着他手儿,道:“与我来。”移步堂中,却亲自取两支烛来摆起,二人对着红烛伶仃相拜。帷幕沉沉,一点孤灯下,仿若两只飘零无根鬼魂。

      正是: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身虽寒而心同。唳鹤啼猿,渐消靡闻。过雁来鱼,不奉尺素。


      居正与他三拜毕,各自道生辰八字、写于纸上相换。又立誓道:“此处一无父母意,二无祝官词,唯有天地鉴。此心不转持。”东楼但与他共誓,便取那金杯来,就残酒一饮而尽。饮毕,居正望他,东楼不觉面赤。但见他俯身来,低声道:“庆郎。”东楼教他一一解带去袍,落地红衫,连云叠嶂,逾戏间,跌于一片红烛昏昏罗帐中。

      二人若浩浩白水,鯈鯈之鱼,戏水弄津,采蜜取汲一阵,东楼便央道:“好人儿,今日如何让我一回。”居正低笑道:“但使夜夜如今朝,何愁更论胜负时。”便捉他脚踝,折身如蝶,寻径而去,取膏润一二,但觉溶洞滴水,汩汩润船身。便停舟往复,巡游期间,久而不见搁浅。又因班荆道故,对床云雨,不觉急于寻乐,忽而驰桨速行,忽而原地戏水。但见东楼乘风澹荡,骈肩叠股,唇齿相依间切切呼:“且轻些。”

      见他黛眉含泪,聚春染赤,慵溶无力,太岳不觉恩怜密爱,鯈云从容,夜驰巫山。正是:


      暗摇绿雾游鯈戏,斜映红云属玉飞。 

      情脉脉,恨依依。沙边空见棹船归。

 

      但见彼端清漪流云,二人登兰台而赴瑶池。一云雨施毕,太岳又教他吊过身来,凿井取水。凤舞鸾颠,恍昊天以降;孤盟影誓,断非人之所及。不觉乘风而去,觅天地之本源,见宇宙之洪荒,不知东方杳然。

      浑浑噩噩间,忽然听一人轻叹:“痴儿。”居正骤惊,循声望去,见一人素衣飘袂,鹤发童颜,骑鹤入梦来,正是与他一面之缘的缈缈仙师。居正一呆,正要唤:“大师!”那道人却不答,只抬手一甩拂尘,当头罩住他门面。居正但觉眼花缭乱,如镜波春水,裂纹荡漾。再睁眼来,寸澜不兴,只余小园槐树亭亭。

      他忽得想起那日签中谶语,不由大恸。正可恨是:


      休道姻缘户相当,原来琴瑟向兰房。

      笙歌散尽酒初醒,枕间空余泪千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注:

1诗词第一首丁谓写的。第二首“尤道盘桓恋子都”我写的,第三首叶梦得写的,第四首“休道姻缘”我写的。要对比原来的诗:

《乙戊·张君瑞忆莺莺》

两家门户各相当,不是姻缘莫较量;

直待春风好消息,却调琴瑟向兰房。


2.唱曲也是我写的。既上一次的耕地,我又“发明”了新的比喻。溶洞行船。

3.感谢太岳东楼的BE,拯救了大明王朝!


进入完结倒计时!撒花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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