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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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无欢【申时行/万历,含万张】

《无欢》

by prophet

配对:申时行/万历,隐万/张(斜线有意义)

一句话简介:万历最喜欢申时行的一点,就是他一点也不像张居正。


(正文)


  月朗星稀,黑夜沉沉,朱翊钧已然说不清是第几次倚柱凝望着文渊阁,可今夜,他终于鬼使神差走了进来。紫禁城的走廊如飘荡着千古黑侗侗的鬼魂,夜里更冷。冯保原细心替他备了一件披风,可朱翊钧还是没带上他。他让唯一跟来的张宏呆在阁外,嘎吱一声推开了门。

  大堂地面上映出他狭长的影子。

  熟悉的似是而非,陌生得令他心驰神往。可摆设和挂画分明大都换了,一道巨大的“慎独”屏风摆在主座后,边上是徐阶所书的“还威福于主上”六字。原是高拱上台后就挂去角落,现在又大大方方挂回了正堂中。朱翊钧照例避开空空荡荡的主座,他亦说不清为何在此地流连。这里的空气很冷,冷到他往披风里悄然蜷缩了几分。可心底却似有把火在燃烧。

  那些丹漆壁画里游荡的影子又回来了,席卷起他的思念,化作潮水淹没了他的头顶。如溺水片刻惊悸喘着,他发出一声微弱得惊叫,身子微颤。

  忽得朱翊钧的耳边响起一阵脚步,一道影子提着灯出现了角落。朱翊钧余光望去,猛然抬头,厉声问:“谁?!”

  那身影站在远处,闻言走到灯火里。竟是听到细琐动静,从值房里走出来的申时行。

  今日本是他值夜,眼下远远得站着,朦胧灯火黡翳的神色里既是震惊,却又有几分无措。

  不料在此地见到皇上。

  更不料看见朱翊钧蜷缩在椅子上,细长眉间是微汗,申时行从来没有这般长久得直视龙颜,眼下望见那灯火里微红的眼角,忽然觉得失去了口舌。

  他不知该不该认错请罪,朱翊钧也缩在原地,可一时间竟然谁也没有说破。于是安静的几息功夫,本就黑夜沉沉的阁堂里,忽然泛着一丝沉甸甸的燥热。

  朱翊钧慢条斯理得道:“原来是次辅。”

  只是最后那二字,竟有一份难言的古怪。

  申时行反应过来,走进了一步,欲要行礼。一靠近他手里的灯火更亮,须臾照出朱翊钧通红微散的脸颊。他没有问皇上为什么会在这儿,也不提他看到了什么。玄色披风与龙袍遮掩了些许凌乱的衣衫,可却遮不住那宫廷里的淫乱往事。

  他默不作声低头之余,只听朱翊钧淡淡道:“扶朕起来。”

  申时行拿着灯的手又是一颤。挨着跟前才见朱翊钧半眯着眼睛,也正仔细打量着他。

  果真…一点也不像。

  那样的眼神里,申时行只觉得有一盆冰水浇到了头顶,可朱翊钧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来,递到身前。

  申时行往前走了一步,弯着腰把人扶起来。朱翊钧搭上他的手,披风不由散开,申时行瞄见那里头散乱的龙袍,忽然转过眼去,仿佛被一股佚乱淫昵的火焰烫伤。

  艳姿狼藉倩谁收。

  朱翊钧的手很凉,似是因深夜而冰冷。他攀住申时行的背,抓着后脊衣服稍稍借力。

  申时行头更低了,眼前却晃过那领口白皙的肌肤。

  他冰冷的双脚微微一动,回过神来,方觉心底转过的妄念近乎大逆不道。

  恰好此时,朱翊钧站稳了抬眼看着他。申时行偏过头一望,烛火流连到少年天子冷峻的脸上,似是温柔了片刻。

  他忽然心底一热,鬼使神差得凑近几分要吻去,反应过来,却堪堪停在三寸之遥。

  朱翊钧竟没有避开。

  “皇上,”申时行嗓音不自觉喑哑,有几分紧绷。

  踟蹰的这片刻,朱翊钧细细看他,忽然靠近,身子贴了上来。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申时行的脑后,披风忽然又滑落些许,露出肌肤上方才冷却的一层细细薄汗。

  申时行的身子很暖,立在原地,那凝视里的摇摆不定,骤然化作一股说不清的情欲。空中还留恋着那冰冷的燥热,犹如绷紧的弦。他顺从得吻了上去。

  朱翊钧由那股陌生的气息卷在唇角,片刻后,终于动了,轻轻松开唇,申时行低头吻的更深,将舌尖含入,缠绕着轻轻搅动。却那么缓慢,似是小心翼翼,又似是柔旖缠绵。

  先前的渴望犹如悬空已久的剑,葬送了朱翊钧的理智,还有一丝模糊的界限。眼下骤得真实紧贴的身子,比冰冷空气要热,让二人情不自禁凑得更紧,更热切,似是分开的每一喘息都在提醒他这般的陌生。

  朱翊钧松开申时行,看见他喘息间黑沉沉眼睛,亮亮的。

  “次辅,如何今夜还在阁中?”朱翊钧低着头半看他,却没松开勾住他肩头的手,模糊间感到大腿内一阵热意耸动。

  跌落在地上的油灯恰恰朦胧了申时行的脸庞轮廓,衬着一种世故,又夹杂着书卷气的美。

  欲念一起,朱翊钧总是从不分场合地点便要了的。只是张居正几乎不会给他如此热切的吻。他只会麻木得任他施为,到最后也不过说:“是臣自作孽”而已。可那股渴望在朱翊钧心底燃烧,他曾得到过。但他最后,也只是在床第间遮住那双悲冷的、似是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多习惯着渴望那道目光的注视,可现在他永远不会再拥有了。自朱翊钧出生至今二十年,他曾有多么追逐那目光的停留,现在的他,就有多么漫不经心那些注视的目光。

  但申时行不同。他永远会看着他。

  就像现在,他无需去阻止那一向温良的目光深处,陡然掠过的一道热焰,如惊雷。申时行回答说:“皇上,今夜乃臣值阁。”可朱翊钧勾起唇角,他忽然凑近去封住他的后半句话,由缓转急,勾舔齿龈,更勾起那郁郁未平息的欲火。申时行下意识扣住了他的头,把朱翊钧拉得更紧,二人撞在一起。喘息间,申时行松开手,抚摸着朱翊钧的脖颈。

  “次辅,”朱翊钧偏头靠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稳,也很暖。他慢悠悠得说,含了下申时行食指的指尖,“你若想在这儿弄,朕也不介意。”

  申时行身子纹丝未动,但朱翊钧瞧见他眼底一沉。

  朱翊钧微微一笑。申时行目不转睛看着他,温和得道:“阁中夜冷,如此呆下去,皇上恐要着凉。”他的瞳中闪烁着,看不出情欲,却替朱翊钧裹紧了披风。

  “至少值房里烧着些炭。”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忽然勾了下朱翊钧的下巴。

  朱翊钧勾起嘴角,转身间,倏尔想起阴影里张居正颤抖得垂下的睫毛,次日倒果真病了。

  “皇上,”申时行唤回他的思绪,捉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掌心一勾。轻轻得,和他无数次叫他时一样,却完全不一样。

  这次他微微低头俯视着皇帝。朱翊钧对视了一眼便电光火石得恍悟。那股目光似是含着沉甸甸的热意,流转到他的脸上,瞬间在那肌肤上烧起了几缕红霞。

  申时行并非在不安,或等待他的同意,他在等待朱翊钧明白。

  明白此刻,朱翊钧几乎缠在他怀里,依偎间衣衫散乱。君臣的界限均数被如漩涡般的深夜吞没,深秋浓浓的露气凝结在二人间湿热的体温上,化作眼角轻盈的潮红。

  “申先生的值房,朕还没进过,”朱翊钧喘息着隐忍着下身的抽动欲望,挑眉一笑。“不知是否布置都一样?”

  申时行揽住他的腰,朱翊钧任由他贴着唇烙下一吻,二人的步伐在动情间变得凌乱无序。回头一望,恰见那幽冷寂静的长长空廊的角落。那是张居正写的一副字,原本挂在正堂中央。一次张四维瞧见了,对人说:不甚妥。次日便挪到了堂外的廊上。

  那是张四维新任首辅的第三天。

  申时行凑来轻啄了他的面颊,低笑着:“皇上莫不更想在外头么?”

  朱翊钧收回目光,毫不留恋,他的腿间正紧贴着一个火热的东西。他移向眼前的人笑答:“不过几幅字画,远不及申先生好看。”

  连旖语低绻,都信手得很。

  只是蜜语甜言的虚话说多了,朱翊钧忽然发觉倒也有几分是真的。

  申时行不给他停留思索的片刻,揽着他朝房深处去。值房里的灯火亮些,书案左侧烛光下摆着一卷册字,右角堆着高高的台本奏章,却在朱翊钧视角余光里变得眩乱。

  申时行眉目难掩姑苏江南的秀丽,微微一笑,俯身子下来的吻,却有种沉淀的,竟让人无法抵挡的战栗。

  他摘掉朱翊钧发顶的玉簪,青丝如月华流下,而后是那披着的玄色银蟒披风,然后是本就散乱的龙袍。朱翊钧断续回吻着,迷失于那感官中的热切忘形,一波一波的热潮席卷而来,带走他内心的全部空虚和冰冷。他踉跄连着,膝盖后忽然一软,倒向身后的那张窄塌。

  “此地本是藏书阁,方圆小。”申时行含混的声音微微高过覆盖二人阵阵短促的喘息,如秋蝉最后一声悸鸣。

  朱翊钧忽然从没有那么渴望这般热切的触摸和混乱。如同流淌的月光,灯火将皎白的肌肤染上红霞。他听见申时行继续低声漫谈着,突然有几分恼火。国朝修了两百年了,房子老,隔音亦有些疏漏。不知怎么,偏偏朱翊钧也没想到,这恼火让他的欲火不降反升。

  “偶尔外头老鼠动静,也听得到。”申时行沙哑得说。朱翊钧颤抖起来,远远几案上昏晦烛火半打在申时行的脸庞轮廓,如三月温润暮色炊烟里的江南。

  申时行捉住了他,他的抚摸似是虚幻的雾气,悄然入侵他身子的每个角落,朱翊钧低低得喊了一声,再无暇思考,任由那夺魂摄魄的渴求炽烈流淌,轻易在他孤独又冰冷的身躯里燃烧。欲火总是容易的,但它也是那般真实。摩擦和触碰间,朱翊钧只听得见胸膛中急切的心跳。

  “动静若响了些,倘使旁人听到恐不美。”他曾附耳在张居正侧边说,自后头扣紧那双修长的,指腹留着经年伏案薄茧的手。

  果真,完全不一样。

  申时行亲吻他掌心的薄茧,朱翊钧粗喘着闭上眼,让自脊柱而上,自腹而下的汹涌战栗,扫去那那些刻印入骨髓的只言片影。只余得滚烫的欢爱占据他的世界。

  申时行沉身而落,他折腰汗若雨下,低吟出声。

  “申先生,”他仰着脖颈,嗓音里携着浓浓的情欲,咬唇冲他一笑。

  不知怎么,朱翊钧奇异般想起了那些日讲,原本他所有日讲的回忆中,只有那如日月般的一人影子。可这片刻他却想起了申时行穿着大红吉袍,温良安静站在殿中的样子。就和他如今绯袍站在奉天殿上一样。

  不知自何时起,竟这般清晰。

  朱翊钧浅浅弯起眼角,却被激烈的撞逐击碎。他似乎要笑,可侧转的半张脸庞,只有些狂乱狼藉的红昵。

  申时行低声喘息着,呼唤着皇上。朱翊钧闭上眼睛,任由狂潮卷走彼此,留下欲火带来漫长的沉闷,和片刻空虚的欢愉。

  自那之后,朱翊钧偶尔还会去找申时行,他不说话,申时行也不提,只是从亲吻至拥抱,至鱼水之欢。

  朱翊钧不知申时行要在自己身上寻找什么,或许是一种怪异禁忌的情欲,或许是一种虚幻的热烈。或许是和他一样的一种慰藉。

  但他从不费心思去凝视申时行,偶尔大殿上申时行抬起头来,也只是温良平静的移开目光。

  实则,朱翊钧找过许多办法,去寻求慰藉,他试过操练内监军演,收敛珍宝赏玩,或是张鲸进献的美女,可那心底空却的一块却无法填补。

  他在深夜荒芜的西苑策马狂奔,白日忙碌朝政和刀光剑影。毕竟,无人再能管得了他了。可他仍不知在寻觅什么。

  然后,朱翊钧恼怒了,他真正生气的时候并不是大发雷霆的样子,他把自己缩在暖阁的榻边,盯着那鱼缸里一尾红鲤鱼。这地方已经被张鲸弄来的奇珍书画装潢得奢华缭目,再也没有原先的简朴。

  朱翊钧大约花了半年扫除一切那道影子,他不再走到什么地方,都想起那个罪人。但尘埃落定后,朱翊钧凝视着新年的瑞雪,却是更寒冷的空虚。

  “明日留在阁里接旨吧,朕看首辅的值房一直空着也不是回事。”

  朱翊钧漫不经心得说,望着那副挂在值房里的画,申时行伺候替他披上一件件衣服。

  画没有提字,可笔法很熟悉。到底是那人的学生,朱翊钧想。

  那是唯一一次申时行喊他的名字,他揽住朱翊钧的腰,却什么都没说。

  朱翊钧却背对着他,仰着头,平淡无奇得说:“怎么?申先生动了心?”

  似是一语双关,但申时行看不见他蜷缩着袖中的拳头。

  朱翊钧也看不见申时行的表情,狂喜后余下些许复杂。


  直到张居正走后的第五年,朱翊钧厌倦了。

  他终于明悟,那令人遍体鳞伤的寒冷牢笼,就是紫禁城本身,是他木偶般年轻的躯壳。而纵使是他的中极殿大学士申时行,亦无可奈何。

  因把朱翊钧关进牢笼之人,正是他自己。


  朱翊钧决定不再试图寻找任何慰藉,去掩饰那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早已空无一物。

  开门的钥匙握在一个人手里。可张太岳已经死了。

  于是,直到朱翊钧死,那把门上的铜锁渐渐长满了斑斑锈迹。  

 

(完)


其他:口是心非朱翊钧,明明老申就是老张的学生,嘴上说着要扫除某人一切影子,偏偏把老申推上首辅的位置。

大致就是夺情之后老张对万历彻底失望,逆来顺受。万历过度依赖,老张死了,ptsd让他找和老张完全不一样的申时行,莫名其妙发展的一段无欢的关系。这么一讲真是雷文。欢迎抽打作者!咱们西市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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