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圈开荒者,标准混乱邪恶|代表作《东楼艳史》(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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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嘉隆万】【明朝】【正剧片段】

《锦绣》

by prophet

其他:历史正剧片段。一切剧情设定都是我虚构的,除了高拱真的有个死后过继给他的嗣子叫高务观。大概对应万历十年·十一月。

*高拱有个独子,娶了张居正的女儿张绣娘。


(正文)


夜幕莅临京师,点点孤灯染起,照亮朱红的门楣。却见深重庭院之内,树木掩映下的书房中静谧得出奇。绣着大河山川的屏风后,隐约可以见到两人的影子。一个枯坐,一个站在他身前。

“不能再犹豫了……”站着的年轻人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他眉目俊朗,眼下却凝聚着一股不尽的忧虑。“凤磐公,眼下必须拿出决断了。”

此人是前相河南新郑人高拱的独子,现任翰林院中的掌院学士,叫做高务观。他对面端坐沉默的人,号凤磐,正是眼下大明首辅,张四维。

张四维没有回答他,穿着绯袍玉带的全身上下却僵着,似乎只有一双眼睛能动。良久,他忽然微微偏转头去,看向摆放在一旁的一品大学士冠。

自从进了书房来后,张四维没怎么说话。仿佛不说话,一切事情便能解决似的。一晚上耗下来,高务观已筋疲力尽,忍耐到极限,不由上前一步,猛地握住他的手,这才发觉张四维的手在颤抖。

他大声喝道:“四维!”

张四维抬起头来看他,高务观送给他四个字:

——“且信皇上。”


一瞬间,他看见张四维如遭雷亟。


即使是开国来两百多年的大明朝,纵观上下,也少有如此风声鹤唳,朝局险若危卵的时刻。而让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言官攻讦四起的原因,恰是今年六月发生的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万历十年六月,曾经把持朝政十年,威势滔天的太师张居正病逝了。

高务观看见张四维的眼中渐渐恢复清明,便松开他的手,唤人上茶。而张四维借着喝茶的机会稍稍掩饰,再看向他时,已失去了方才的颓然彷徨。

“你是说皇上——”

“圣心早有定计。”

高务观坚定得说完,忽然嘲讽一笑:“可凤磐心中,难道从无庙算?”

张四维慢慢喝着茶,并不答话,良久伸手一点边上的位置。高务观坐下了。听见他叹息道:“朝中闹成这个样子,如浮云蔽日,我如何看得清莫测圣心。”

“楚党攻我欲去,圣心迟迟不予,我这首辅如何坐立能安。”

高务观没接口他的自白,推了推小桌的那一品头冠,取了一块碟上的苏蓉点心。却冷静道:“所以凤磐兄,故做摇摇欲坠,去国之态,博得清议、圣爱。以图后起,是不是?”

张四维看了他一眼,却不恼怒,身子未动得笑了笑:“还是少游知我。”

高务观顿时搁下茶碗,道:“凤磐,眼下到了时候了。再拖下去,朝廷分裂,党争疲敝。非社稷宗庙之福啊!”

张四维不语,一贯阴默不言的视线,竟有些悠远。


实则这样惊心动魄的风浪,张四维与他,早就经历过不止一次。


他忽然问道:“少游,听说你在为长子寻老师?”

高务观一愣,脸上柔和了片刻。道:“下月明年,渠儿他满十一岁了,我想替他寻个经学老师。昔日家父替他启蒙了四书……”

不知怎么提起高拱,两人忽然沉默了片刻。

张四维却慢吞吞,轻轻得道:“玄翁的事,我从不曾放下过。少游,难道你能忘了吗?”

高务观没说话,只是默默吃了口点心,却忽然觉得有些倒胃口。手中扣着拳,握得更紧了。

张四维说的是人尽皆知的往事。十年前张居正就是暗地阴同司礼监中贵人冯保,将前相高拱,驱逐出京城。

为此高务观连夜上门相求,迫不得已涕泣下跪。但换得的还是次日里,将他爹斥责为“专权擅政,意欲何为”的一纸诏书。

他看向张四维,道:“未知凤磐要听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若说我不计较了,那便是假话。若说朝廷社稷为重,宫阁相斗,非宗社之利,乃是真话。”

张四维却道:“这么多年了,少游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虚言,那我也不隐瞒。

你一直以社稷为重,此心我明白,也向来敬佩。只是,欲除张党,必动考成新法。此言,你明白吗?”

高务观忽得打了个寒噤,抬头看去,却见张四维眼里是一片锐利。不由汗湿而下。


要废除张党,必须先废新政。


高务观肃然道:“新政不可废!”

张四维勾起嘴角,嘲讽一笑:“若非知少游已久,我还以为你仍心向着他。”

高务观道:“此事与绣娘无甚么关系。”

隆庆三年的时候,刚中进士大魁天下的高务观,娶了另一位阁臣张居正的长女,张绣娘。此婚事门当户对,且双方长辈本是至交。更是喜上添喜。

但尽管张居正是他的岳父,朝中却没有人将他视作张党。

因谁也没有料到,在权力面前,高拱与张居正两位昔日同党挚友,会展开一段殊死搏斗。

“我高家与江陵情分,在上门那一日便尽数用尽了。后来他做的事,我只论公心而已。”

高务观又说道。


张四维道:“我知你佩服江陵已久。他行考成法,推广新政,大动干戈。正因此,广受诟病,上下人心散失。少游,今日我们扯开了说吧。非我要倒张,实则要倒张的是谁,你不是不清楚。”

“慎言!”高务观勃然变色。

对于李太后与皇上母子二人,他的心里始终有一块疙瘩。高务观无法忘记,先皇殡天,幼主即位,局势如何凶险。而偏偏就在这等时候,高拱与冯保宫阁相斗起了。

实则高务观不是不明白,不满高拱的不止是冯保,是那对天家母子而已。


“何况我与江陵,素非同党。”张四维又道,“正因此,天子才能放心用我。也因此,才放心用你。”

高务观听了哑然无语。

他始终记得,那一阵子苦劝高拱无果,高拱喊他的小名叹息道:“锦儿,非你爹要争。我与保构怨已深。我不去斗人,人便来斗我。”他知是大势已去,心中苦闷,夜饮至半,不由把酒杯一丢。四维问他去何处?他说去唯一能救家父之处。

到张府后,他便知道今日要无功而返。最后他问了张居正一句话:“相爷今日不保得家父身后事,未知有日谁得保相爷身后事?”

张居正没回答他,次日里,驱逐高拱的圣旨便下来了。

他那时候刚升了日讲官,匆匆赶到大明门前,一声不吭扶起地上的父亲。可冯保冷冷叫住他,说道:“高中允,今日开经筵,不要误时。”

不惜尊严,宛转低声得去求张居正,换得的,就是一个废周勃而用其子周亚夫的典故而已。

而后天子又心疑张居正,万历二年时,起复原是高拱门下的张四维入阁,以制衡之。

说起来天下公心,也只是乾清宫里的一跳木偶。


高务观叹道:“朝中疲于奔命,人心惶惶。你若……若能雷霆平之,则收束人心,朝纲大定。凤磐,万事并不只能阿上去做。天下公道论断,自有分说。”

张四维问他:“你与申汝默那儿,已是说过了?”

“申吴县恐怕比你我更明白圣意。”高务观这么说,带着点讽意。他与申时行一并值过日讲,关系极好。继续劝道:“凤磐,是要阁权,还是受制于上,尽在此一举。”

张四维听了沉默半晌:“可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个张江陵了。”


高务观的心底忽然有几分郁郁寡欢:“若是皇上不愿为曹参,这就是一盘死局。可凤磐,你乃宰相之躯,岂可不救时而惜身乎?”

张四维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必来激将我。这一步下去,谁也料不到后果。少游,你要只倒张而不倒新政,本不可能。”

“知不可为,尽力去做。”

张四维却冷笑起来:“方才你问过我恨不恨那江陵?少游,我明白告诉你。”

“一些事,你可以不记得,但我不得不记得。”

十年前因太后下旨中,着高拱回籍闲住,不许停留。可怜一代名相,惊惧骤病的高拱,不得不草草离京。而送走高拱与执意代他侍奉父亲的妻子绣娘后,高务观回到家中,旋即病倒了。

三日的未眠未食,胆战心惊下,他高烧里说起胡话来。急得下人去四处寻医,那时候坐于床畔的张四维,环顾四周,见堂堂高府,宰相之宅,仅容旋马。

他想起了李时珍说过的冰降法,可六月暑日哪里有这么多冰。自此,张四维深恨之。


“这楚党,我已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久已。”


高务观听了闭上眼睛,苦笑:“不知凤磐,是因晋商士绅?所从的又是那里的人心?”

张四维不答,两人都只默默看着自己的前方,坐得像两樽雕塑。

良久,这次是张四维让了步:“少游,天下的笔杆子握在谁的手里……人尽皆知。为政不难,不罪巨室。实则,流民渐起,年年叛乱,报至内阁来,我亦不是不知。颂是太平盛世,可坐上这把椅子,见到的各个危疑厦倾。我也不是那种能闭着眼的人!”

“可让人担了恶名,竟连点念想也保不住?。”

张四维摇摇头:“保不住的。”他讽刺得道:“说起来,我恐怕比天下所有人都懂他些。江陵此人,不在乎身后名。他唯一在乎的只是新政。”

高务观嗯了一声,点点头:“是啊。皇上也知道。因此,凤磐才说,倒张必倒新政吧。”


张四维刹那失语。良久方才笑道:“少游,你忘了这么多年来,我和江陵的恩怨,可从来不曾一笔勾销过。”

高务观不由侧头,忽然觉察到他身上那股莫测的威仪,陡让人觉得陌生。他曾在直言倔傲的父亲,冰霜绰约的岳父面前都经历过这等感受。

空中无言僵起一股惧悸。

当年高拱去国后,高务观仍留下继续任日讲官,只因天子恩威并施的心术。旋即,高党反扑。而冯保弹劾高党,意欲他为。天子召张居正问之。张居正答:“此些人,必不敢妄言国家事。乃背后另有主使者。”

话音甫落,天子便看向殿内值起居的高务观。高汗流浃背,一时大怖。

文华殿中,张江陵微微一笑:“不过恐非小臣所能为。”天子遂颔首,翻到桌上张四维的乞病疏,御笔批了。

隆庆六年八月,本有望入阁的吏部左侍郎兼学士张四维以病归。


兴许是觉察到他额头的冷汗,张四维出声道:“我亦非惧那些清流,更非图谋这位极人臣,坐镇锦绣江山。只是见疑内阁,闹成如今这个局面的,恐怕非独独是我,更非张党。”

高务观的胸中一阵烦躁,道:“凤磐,当年我上门求情时,问过江陵一句话……张江陵没有答我。今日,我拿此话来问你。”

张四维转向他,却见高务观也转过头来,双目直直相对。

张四维眼神凝结,半晌道:"申汝默为人,我素是了解,他并非这样的人。"

高务观道:“但王太仓,许歙县呢?天下想当阁臣的,还难找吗?”

“有没有张江陵,关窍还在皇上那儿。”张四维说。高务观于是复劝道:“难道,凤磐兄要眼睁睁看着朝纲一日日败坏下去么!”

张四维笑了笑,忽然与他道:“方才你对我说了四个字,我一并记在心底,定好好揣摩。”

高务观一怔。


——且信皇上。

可皇上如何能信呢。


(完)


其他:高字少游,是因为秦观和陆游的梗。

这是一个梦,纯粹练笔之作。为历史正剧奋斗。。4D和高拱关系非常好,曾经高拱想引他入阁,见殷阁老明史传。所以我假设4D和他儿子也关系很好。

以及我越看史料越觉得小皇帝一开始就是黑的。以及我赞成张居正之所以没有培养新政接班人,是因为他把万历当了接班人。换过来想,任何新政只要万历不同意,那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太岳看的很通啊。

并没有洗白4D,这里的高子是赞同新政的,他赞成倒张,但反对倒新z。很多机锋不一一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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